他没立马搭理,走了两三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别操心我们,她怎么样都是我老婆,你呢?”
梁珩脚步没停,甚至都没看他,继续抱着怀里的人往楼上走。
操!
得意什么?
周延鸣被噎了一下,这人一点都没变,真够没良心的,还不是我帮了你,不然你哪里来的老婆,他舔一下自己的嘴巴,能把自己毒死吧。
谁没有老婆似的,他低头解锁手机,快速发了信息,回复他的却是红色感叹号。
同一时刻,祝舒梨仍被他抱在怀里,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刚刚是不是的有点重?”
梁珩低头看她一眼,语气低了几分,“老婆,你刚刚只听到我说他。”
顿了片刻,又不经意补了句,“你不在时候,他可一点都没有客气。”
祝舒梨抬手揪着他的衣角,小幅度地晃了晃,怕他不太高兴,又观察到他依旧一副失落的样子,想起之前他总让自己哄他的时候。
她仰起下巴慢慢靠近,在他脸侧落下很轻的一个吻,便退开了。
耳尖快速发热,果然还没适应主动这件事。
他唇角动了动,很快又压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偏偏又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祝舒梨一下就知道,他又开始装了。
果然下一刻,便看到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对她说,“这里也要。”
明摆着让她继续亲。
祝舒梨没有依着他,他便继续一副受伤的模样,那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祝舒梨像是拿他没办法,最终还是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又快速推开。
梁珩还在看着她,又顺杆爬让她继续,还抱怨太快了,没有什么感觉。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行了啊。”
祝舒梨还想说什么,却见他躲开她的眼神,自然地去够桌上的水,目光扫向他时,顺着他的动作,却意外地停住了,他一抬手袖口滑落,腕间的纹身便若隐若现。
一下思绪全被打断了。
他却没发现,把水杯递到她唇边,还体贴说,“先喝点水,亲这么多也该渴了。”
她没有喝,按住水杯,将他的移开,指尖抓着他的手腕,将袖口直接往上拉开。
他微微一顿,水杯停在半空,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皙的手腕处多了一朵梨花,花瓣呈白色带着透明感,中间的花蕊呈浅黄点状结构,旁边多了几滴水纹,有两三滴,停在花瓣边缘,还有的几滴将落未落。
所以,昨晚腕表一直没摘是这个原因?
她的视线始终盯着腕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又顺着线条在上面滑过,指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上面的凹凸。
过了片刻,她视线慢慢移到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梁珩没有立刻回答,把水杯放回桌边,随后对她说,“你说追我的时候。”
或许是白天在海边待太久,眼睛还留存那股涩意,又或是这些天说的那些话,知道的那些事,一点点压在心里,在某个时刻顶到边缘。
他还接着继续说下去,可还没开口,却被手背猝不及防地湿热打断。
积压一天的情绪失去了支点,在此刻彻底崩盘,热意一下一下涌出。
他呼吸一滞,心口随着她的眼泪隐隐发疼,受不了她这样,指腹一点点擦去她的眼泪,不断安抚。
眼泪掉的更凶了。
“好了,不哭了。”他看着她,克制不住心疼,温哄着,“就一个纹身,怎么哭成这样了?”
她偏过头,抓起他的手臂,攥着他的袖子擦眼角的泪。
梁珩低低叹着气,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将她圈得更紧,低头吻掉她的泪滴,安抚哄着她。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眼眶还冒着湿意,鼻尖泛着红,她垂下眼。心底还是有些发慌。
她慢慢平复情绪,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我是不是像个蜗牛,总是躲在壳里,是不是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