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那张被滚烫的热意烧得发红的脸,漂亮的眼睛闭合着,眉心因为难受轻轻蹙起,面上沁出不知是难受还是热出来的汗水,从额上慢慢滑过眼角。
又哭了。
宿傩用手指碾过那滴水痕,余光瞥到地上处理完的白鱼,无声啧了一下,弯腰将人单手抱在手臂上。
真是麻烦。
*
宿傩带着人再次出现在神社的台阶上,入目便是狼藉满地。不过半日,平台之上还依旧保留着他离去时的景象。
只是庭院里那棵樱花树不见了。
周围看着也没有人,让人不禁思索巫女是不是已经离开。
宿傩穿过鸟居来到神社正殿对面停下,眉心折出几分不耐的折痕,周身咒力展开。
狂暴的气息宛若一道闪电似的惊得人直接跳起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之后,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人影从正殿里面跑出来。
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祭祀用的御币横在身前,脸上既惊恐又慌乱地瞪大眼睛怒视着出现在神社里的宿傩。
“你你又来做什么?!”
式神?
宿傩挑挑眉,不是很意外式神的出现,只是上下打量发现对方弱得可怜就完全没了兴趣。
他迈步走上前去,在对面的式神差点扛不住恐惧拔腿离开之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又理所当然的说:“病了,叫那个女人过来治病。”
外形有些看不出男女的式神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倾斜,先是因为宿傩的动作下意识朝他怀里的人看去,被少年的样貌晃了下,回神听到对方完全命令式的语气时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大声怒骂。
昨天才把巫女打成那样还敢说这种话?!
只是一想起这家伙的恐怖之处,就连神凭的巫女都没能打过,理智回笼,滚到喉咙的怒骂被强行憋了回去,低声下气说道:
“浬大人因为昨天的事还没醒过来,没办法给人治病。”
宿傩语气不耐烦极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本大爷治好。”
“这点事都做不好,想死吗?废物东西,要不然本大爷现在就成全你?”
完全不讲道理啊喂!!
式神被吓得眼泪直打转,结结巴巴应声:“知道了,我会治的,虽然巫女大人还没醒,但是一些简单的病症她教过我怎么处理。”
宿傩嘁了一声,抱着人朝正殿走进去。
式神跟在后面,不敢跟得太紧又不敢放任对方在正殿里瞎转悠,只能隔着一小段距离跟在后面,敢怒不敢言还得出声提醒:“从左边殿门出去没几步有个房间可以安置。”
宿傩听到它的话,瞥了眼供奉在神社内的神像,唇间发出细微的嗤笑声,从左边殿门走出去。
来到式神说的房间外面,他拉开门。里面面积不大,一边的架子上还放着些许杂物,中间简单放着一张床垫。
大概是个用来午憩的地方。
巫女在隔壁养伤,式神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外看着宿傩把人放到床垫上。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治病。”
式神打了个哆嗦,连忙缩着脑袋走进去,跪坐在床垫旁边查看病情。
“不是什么大问题,喝一碗退烧的药再睡一觉就好了,大概明天中午就会醒。”
闻言,宿傩微微颔首,“本大爷明天中午过来接人。”
“啊?”式神傻眼,下意识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