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麻色的长髮略显乾枯。
被一根草绳胡乱地束在了脑后。
还有几缕碎发垂在了苍白的脸颊边缘。
此刻。
这名女子正微微低著头。
一只手紧握著刚刚领到的破碗。
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的搀扶著身边一位看起来更加瘦弱的中年妇人。
这名妇人应该是女子的母亲。
身体更为虚弱。
咳嗽不断。
而在妇人身旁,还跟著一名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紧紧抓著妇人衣角。
一双大眼睛中满是恐惧。
似乎是女子的妹妹。
这一家三口在人群中並不起眼,甚至还因为带著一对老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弱势。
但杨尔德却是敏锐的观察到,那名年轻女子虽然眼眸低垂,但眼神之中却並没有多少麻木,反而充满了紧张和警惕。
极力掩饰著惶恐。
脚步虽然因为飢饿和长途跋涉导致略有虚浮。
但女子搀扶著母亲的手臂,却是力度很稳。
並且下意识的將母亲和妹妹护在了靠內的位置。
儘量避免和周围其他略显粗暴的奴隶发生磕碰。
而更关键的是。
杨尔德发现。
每当有营地监工从三人身旁走过,亦或是有其他能力大声说话的时候。
这名年轻女子的肩膀都会微不可察的紧绷起来,似乎隨时准备应对各种不测情况。
这种小心翼翼的神態。
和周围绝大多数茫然任命的奴隶,都是截然不同的。
在排了长队之后。
女子三人终於是来到了登记处。
负责登记的小吏,翻了翻手里的木牘,又打量了一下女子三人,语气不算严厉的开口道:“雪莉是吧,你和妹妹可以直接去窝棚,但你的母亲需要去病患棚登记。”
听到官吏要让母女分开。
年轻女子雪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飞快的抬眼看了一下小吏。
又很快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