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见她拔出匕首,三两下就把圆溜溜的土豆切成了丝,静置盆里,又倒入盐,淀粉和胡椒粉。
过程中,她又处理起早上宰杀的大公鸡,这次换上了厚重的刀具。
王婶看她框框地断骨切片,毫不费力,正想夸什么,看到江公子在门口朝里边看。
那架势好像有点害怕,谁能想到纤瘦无比的小娘子能剁得这么轻松。
庄梦蝶注意到视线,放下手中料理,走了过去,“是需要热水还是茶叶?”
江公子不语,只是眼神死死盯着案板上的匕首,眼神不爽。
“呃,君子远庖厨,公子有什么事叫我,我……我送过来。”
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讨饶意味明显,分明是在表达“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
梅王府另外三个公子在院里品茗,不经意瞥到这一幕,咳嗽几声,继续对起诗来。
庄梦蝶偷听了会,总算明白刚江寂雪是要什么了。
“东风吹暖刚新霁,已有人家放纸鸢。”
不过,这么大男孩还要玩纸鸢,别是那个捣蛋鬼要来玩,自己又拉不下脸来问。
她看向那张稚气的脸,这小子还没给我道歉呢。
她让王婶加柴,使火烧到最旺,便将油倒入锅中。
“滋啦~”
油温滚烫,她便将土豆丝倒入进行翻炒,裹住淀粉的土豆丝马上就凝结成团,她用铲子翻了个面,待彻底炸得酥脆,才装上盘子。
不过,这还不能上桌,她取出前阵子做的辣椒粉,均匀地撒上去。瞬间,土豆丝变得鲜活。
这配色,像极了春日里的小黄花。
紧接着,她又将腌好的鸡肉放油锅里炸酥,香气弥漫,勾得外面弹琴风雅的公子哥都划了弦。
干辣椒这时候就成了一味重要香料。她将泡好的辣椒,花椒,蒜瓣等一股脑儿重新入锅爆香,再复炸鸡肉倒入锅内入味,另外一道美食也装盘上桌。
梅三公子看样子馋坏了,在门口翘首以盼,偏她故意放慢了速度,做了几个温泉鸡蛋,工序之繁琐把王婶都看呆。
最后一道菜,算是地地道道的农家菜,是她刚回家时候就腌起来的雪里蕻。
这个时间的雪里蕻拿出来炒冬笋片最是可以鲜到掉眉毛,她不信,还抓不住这些人的胃。
庄梦蝶挖出一坛女儿红,招呼他们落座。刚揭开封泥,酒香就猝不及防沁出,有菜有酒,梅王府那三位公子也不是扭捏之人,纷纷落座。
大公子一看就是学霸,推杯换盏还要吟诗,做首诗,然后兄弟间相□□价,很是其乐融融。
就是那三公子一副盛气凌人样子,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讽刺她就是个粗鄙村妇。
庄梦蝶见不得小孩嚣张,和他打赌,如果自己能吟诗,他就得吃个辣椒。对方门缝里看人把她看扁,愣是被激得接战。
她前世虽然学习一般,可在诗词上她兴趣使然,会被不少,从脑海里随便扒出一首,举杯吟道:“日日无穷事,区区有限身。若非杯酒里,何以寄天真。”
众人一听,这还得了,赞不绝口的好诗!
对着文化人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变。
庄梦蝶乐道:“来来来,愿赌服输,吃吧。”
梅三公子一吃就辣得破防,可也不甘心被踩,引战道:
“哼,比起相府嫡小姐,你的文采还差的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