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可恨!
“而更多的,其实不是认为我真的不好。就像积极上书的小皇子外祖右大臣一样,这些可是大聪明呢。”荣子继续烧折子。
一层一层的白纸糊在烧得越发吃力的炭盆上,引来荣子一声叹息:好好的被无数匠人们辛苦淘漉得来的纸张,却因为这些黑心烂肺写下的文字而平白脏污。清白的纸张连同肃穆的文字,就这么被侮辱了。
“是啊,你说得很对。”
看见荣子手上忙个不停,腰酸背痛的鸣音急忙爬起来,拿着一边的火钳子亲自为荣子加炭。
荣子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事情,从记事起就在大染缸里摸爬滚打的鸣音更是心知肚明:
前头那些人真的是觉得自己在维护女人纲常、维护自己“清流之家”的尊贵与独一无二;
而后头这些人,无非家中也有个适龄的淑女,想要趁着前面“刚直蠢人”上书的“好机会”,把明石姬拉下来,让自家女孩成为新的工具,分一杯羹罢了。
而且,自古以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不是君号令臣,就是臣挟制君。
除了前两批“蠢人”和“坏人”,浑水摸鱼的还有第三批这群自诩“诤臣、直臣、忠臣”的人,在对自己这个刚上任、也没有妻族母族帮衬的年轻皇帝,大搞服从性测试呢!
这可真是,天衣无缝控制新皇局。
一个诉求,背后却是三层目的。
明石那边的日子虽然辛苦,可大家上下一条心,相处起来也是惬意;可回到了人多心眼子更多的京都,又要见到这些眼熟伎俩了。
不过,好在现在,鸣音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不用理会,咱们先记下这些人的名字,之后一网打尽。”鸣音又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她在荣子烧得差不多的奏折上加了两块黑红的炭:“不尊敬明石姬的人,也没有留在朝堂尸位素餐的必要了。”
正好能为后面的人腾地方。
而且——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偷笑:
这就受不了了,等以后遇见更劲爆的消息,可怎么办啊?。
原来为朱雀草拟宣读圣旨的女官已经离开内里,如今暂代宣旨女官的正是之前为鸣音通风报信过的女官。早年被八皇子帮助过的她如今成为了地位超然的天子近臣,被称为小马典侍。她如今干劲勃勃,正发誓不遗余力办好陛下吩咐的每一件事情。
听到鸣音呼唤的声音,兴奋的小马典侍激动地接下大办皇后册封礼的旨意:
“陛下放心,等您的登基典礼过后,我一定将皇后的仪式办得尽善尽美。届时国内臣子国外使节都会前来祝贺,保证不输当年藤壶皇后的册封礼!”
鸣音笑着安抚典侍不要紧张,再认真听一遍自己的要求:
“啊,你可能误解了朕的意思了。当然,朕的话也的确惊世骇俗。”
“这道圣旨你拿好。朕已经下令,所有礼仪部门、内侍局、藏人寮、甚至接待外国使节的鸿胪馆都要听命于你——不要谦虚推辞,当年皇太后还在的时候,朕就看到了你布置筹划的能力。”
“朕的意思是:登基大典与皇后册封同日举行、合为一体。紫宸殿的御座,朕与皇后明石姬同坐。”
“明白了吗?”
这,这……这真是开天辟地啊,怪不得陛下又重复了一次呢!
小马典侍的眼睛惊大,随后又果断下定决心,抓住机会:
是受到赏识还是去坐冷板凳在此一举!
“臣明白!”
作者有话说:
晚上六点加更[星星眼]
第114章终究
这一出不痛不痒倒是方便两人钓鱼执法的插曲过后,荣子和鸣音携手来到了淑景舍,也就是当年的桐壶。
没错,是桐壶。
随着鸣音获得胜利,皇太后自然成为了政治斗争的输家。如今的她没有被鸣音允许离开内里。当然,本就是经历过政治斗争的皇太后本人也知晓,她的孩子们可能迎来囚禁或者流放,但是她,此生不再可能离开内里四四方方的天空了。
一开始,她只能在监视下暂时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弘徽殿,和栉笥姬以及从丽景殿搬过来照顾她的侄女一起生活。那几个忐忑不安的等待新皇最终决策的夜晚,妹妹和侄女环抱住皇太后虚弱臃肿的身体,咬着衣袖默默流泪,生怕哭声惊扰到护佑了家族数十年的皇太后。
人老成精的皇太后又怎么毫无察觉呢?
纵使身体虚弱,她还是努力地用厚实的双手拉着家里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