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有半点虚假,因为鸣音绝对不会用这样男人们生怕女人夺权的理由,污蔑皇太后的权力、斩断自己的后路。
“嘴上讲心如明镜人淡泊,实则趁机将那兄弟的井石落。父亲灵前发的誓,全是信口又开河——”荣子妇唱妇随,把自己写出的剧本和歌曲欢快地唱了出来。
经历过拼杀的大殿里空空荡荡,阳光此时也因为躲在了云朵里而收回了恩赐的明亮。北风凛冽、鸦鸟鸣叫,空荡荡的门板外面一片冬日的肃杀。
空灵的女声一下子唱出来,竟让胆小的人生出一股寒意。
不过朱雀却没有丝毫寒冷,反而浑身的血液都涨到了脸上。
又羞又怒。
“你这疯女人是怎么说话的,什么没有兄弟情谊,简直就是信口开河!”
“哪里无情无义了?朕和源氏相处那么多年还不清楚吗?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朱雀也不装了,直接破罐子破摔。那直接认领的样子也是让下面的官员确认了,这个就是被影射到破防的正主。
“我可没有瞎说啊!”荣子拉着鸣音过于用力裂出鲜血的手,拒绝污蔑。
“那源氏公子在须磨差点没命,你敢说这是先帝想看到的吗?”
“胡说,胡说!”
皇太后都想用衣角堵住耳朵、不想跟着朱雀一起丢脸了,可是急于为自己洗白的朱雀还没有放弃。
“你是什么人,这曲目背得滚瓜烂熟,说明本就是爱胡说的,那源氏的事情你又怎么知道!”
“怎么,朕的好弟弟找你做帮手,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还是说……”
啧啧,小男人啊,看惯了成山求爱信和“由爱转恨”诅咒的荣子一听这狗急跳墙的语调,就知道他想造什么黄谣了。
“我介绍还是你上?”鸣音湿润的手捏了捏荣子的手心。
“我上!早结束早给大家包扎!”荣子才不害怕呢。
她一下子就跳上了台阶的中央,对着上面雕刻龙凤的御座,对着下面黑压压的冠冕,解下了头上的头盔,无惧又无畏。
“我当然知道戏曲的唱词,因为这些年风靡京都的戏曲,都是出自我的笔下!”
“我就是那被又臭又硬老顽固们暗骂‘带着女孩子不安分’的辉君!”
台下一片骚动,显然荣子的点名戳中了部分人的肺管子,嗡嗡的声音像是苍蝇一样,被有些香火教的信徒发出。
荣子不理会这些议论,继续高声宣布: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源氏在须磨的境况,因为我就住在离须磨咫尺之遥的明石!”
明石?
有些想起关键词的老官员、小藏人,纷纷睁大眼睛。
果然——
“我就是那传闻中千奇百怪、千变万化,却只存在于万人臆测中的,”
“明!石!姬!”
哗啦!
这次的议论像是被煮沸的开水,在荣子眼皮底下咕嘟咕嘟冒泡。
——这,这就是那从闺阁淑女、贤惠女子变成夜叉魔鬼的明石姬?
——这,这就是那只在传闻中出现的人物?
有些嘴里兜不住话的实在忍不住了:“这的确如同传闻一样,是个疯子。”
“哪有女人闯入紫宸殿大杀四方的?我看以后也会失宠于八皇子。”
他们迫于无力,不敢面对荣子,只能这样暗戳戳恶心人。
失宠?
荣子的耳朵扇动,揶揄看向鸣音,换来了对方的忍俊不禁。
我还需要明石姬多多怜惜呢。
鸣音凤眼带钩,秋波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