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退朝!”
“退——”
“不!”
够了!
反复坐起屈膝锻炼的腿酸大臣们不敢说话,依旧目不能视的朱雀先受不了了!
“母后您到底想做什么?朕的命令您就是看不顺眼是不是?即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朝!”
“普普通通?”皇太后睨了一眼朱雀,不想理会。
“众卿且等一等,今日可是有出热闹大戏呢。”皇太后不看朱雀,转而向下首一群官员们宣布。
——大戏,什么大戏?母后又在瞒着自己做了什么?
——是皇位,一定是皇位的事情!她到底要做些什么!为什么不能夫死从子,不能好好读读《女诫》?
朱雀还是看不清眼前的世界,皇太后代表的那团黑雾在他的视野里淡淡又浓浓。
——大戏,什么大戏?皇太后这是不安好心啊!
下面的官员们噤若寒蝉,不敢掺和这对天家母子的争斗。
有些更加急于脱身的还默默使了个眼色,将太政大臣去世之后、坐在最前排的右大臣拱到了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企图死道友不死贫道。
宫门南面似乎有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即使是胆子大的大臣都不敢出声了,遑论胆子小的那些。就比如紫姬的生父兵亲王,已经几乎缩成了一个灰扑扑的老鹌鹑。
喧闹声很快平息了,随之而来的是兵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盔甲铿锵的碰撞声。
太政大臣剩下的小辈几欲跳起;依附于右大臣的墙头草将目光转移向不知所措的“皇子外祖”;不敢出声的年轻人默默缩小存在感;保持中立的老狐狸们面色复杂、又有些期盼地看着大门的方向。
朱雀呼唤母后的声音愈加愤怒慌张,而皇太后,自是不动如山。
“砰!”
紫宸殿的大门被大力推开,在陡然迸发的阳光中,众臣看见了那领头之人的身影。
凤眼精明、面如好女、俊秀挺拔。
——不是八皇子又是谁?
只不过如今的八皇子,没有了众臣熟悉的数十年如一日的微笑,这样没有一点表情的脸一下子让众人感到无比陌生。那不再扬起的唇角微微耷下来,配上眼角射出的寒光和手上的刀剑,更为皇子添了一股冷冽的气息。
“大胆八皇子,你不顾规矩,持刀上殿,意欲何为!”太政大臣的大儿子率先大喝。
“我想做什么,有人不清楚,可是皇太后殿下明明白白吧!”鸣音出言挑衅。
高台之上的皇太后眯眼,再次看到了这个出京两年的“好孩子”:
“终于啊,你这个狼崽子,连一声‘母后’都不想叫了。”
母后?
这两个字哪有什么感情,全是利用。
“您要是想听这两个字,我以后天天和您说。”
“只要我的目的达到,别说一千句‘母后’了,就算是一万句‘父皇’,我也能和您倾诉。”
说完这句,鸣音和皇太后同时想到了某个老登。两人短暂沉默一瞬,甚至有些思之欲呕之感。
皇太后:这小子出去一趟,学会了怎么恶心人。yue~
鸣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行了,这一路过来,辛苦了吧?尤其是京都,人多车杂,很是艰辛吧?”皇太后皮笑肉不笑。
“托您的福,京都一路顺畅,想来您也是辛苦打点了。”鸣音也是阴阳怪气。
“咱们娘儿俩,就不要扯那些虚的假的了。我只问你,你不愿意?”
——不愿意做我的傀儡,硬是要一意孤行?
有些话实在不需要明说,鸣音也知道她的意思。
她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如果这个时候向皇太后低头,继续被她操控,哪怕日后被囚禁,也在皇太后的一念之差之间有一丝喘息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