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醒!”
“回来,你也别跑!”
“别跳你那乱七八糟的驱魔仪式了!”
——“朕是桐壶帝!”
作者有话说:
注:
返场嘉宾虽迟但到。
问题来了:为什么之前他说话明石道人听不见呢?
第93章入梦(中)
自从二十几岁就与那些“愚蠢庸俗的京都凡人”自说自话“割袍断义”后,明石道人就在京都贵族子弟宛如吃屎的表情中离开,从此再也没回过大内里了。
在他的心里,桐壶帝的面容还停留在二十几年前,那个桐壶帝和弟弟分别成为皇帝和皇太子的风华正茂的好时候。
可是白驹过隙之间,已经过去了廿年春秋,当年年轻俊秀的皇太子早已经是一抔黃土,谁还能记得长久不见的皇帝面容呢?
还是个俗不可耐的皇帝。
在听到那“渔夫”的呼唤后,明石道人谨慎地绕着他走了好几圈,老神在在研究了半天,才从那已经满是皱纹和沟壑的面庞中艰难看到帝王当年的影子。
“陛下,您似乎……”老了丑了啊。
——和我这样的脱俗仙男是无法比较的。
“别说了,朕这些年,也是不容易啊。”
——这老秃驴终于能接收到自己的声音了,嗓子都喊哑了的桐壶帝魂魄简直要泪目了。
说起来,这桐壶帝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缘法,也许是天道给他开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光环吧。总之就是,蹬腿闭眼之后,他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得到了上天的指引。上天说他的错误没有得到弥补,功德不够,只有四处降妖除魔,才能攒够功德,跻身神国。
于是这几年他一直在某不知名的荒凉海边打怪,被怪怪折腾得生生老了几十岁。
明石道人也算是被荣子的不按常理出牌锻炼得处事不惊,而且一贯对俗而又俗的贵族们瞧不上眼。看见曾经帝王出现在面前,他可谓是面容平静。
他嘴上附和桐壶帝的说法,心中却在念叨:
虔诚的我都还没有羽化成仙,就桐壶帝这样的庸俗之人,也配能成为仙男?
那边桐壶帝就算是再突破次元壁找明石道人入梦,也猜不到这装货是如何编排自己的,赶紧趁能说话的时候把此行目的和盘托出:
“朕是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的。那日我得了神谕,说我们极有缘分,倒是要做一家人的。”
明石道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修炼路数,也好意思和我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谕倾听者谈“亲人”?等会儿,你会不会是说——
果然,桐壶帝竹筒倒豆子,生怕一会儿再没了“信号”:
“我们本该是要做儿女亲家的啊,我们的后代也将登临皇位,这可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注)
“如今我有一儿源氏,性如美玉,世间无二,却不为兄长所容,正在一水之隔的须磨受苦受难。你若是将他带回明石,与你的女儿结为夫妇,也算是顺应了神佛的旨意,那是极大的功德啊!日后飞升,岂不美哉?”
其实平心而论,桐壶帝是一百个瞧不上明石姬的家世的。
在他看来,他的源氏就算是配公主也不在话下,区区一个辞官的国守的女儿,又“不守妇道”,就算有点皇族血脉,就算她是后来被他追封为三品女御的桐壶更衣的侄女,又能如何呢?
但天高皇帝远,这里也只有明石道人能帮忙了;况且他成了魂魄之后也有些玄学感应,看那明石姬的面相,的确是帝王之母的尊贵模样,这样想来,桐壶帝心下宽慰之余,也急切了许多:
毕竟源氏还发着高烧呢,这要变成个二傻子可怎么办啊!
“记住,人就在须磨,如今正因那边的雨水发热,危在旦夕,你一定要快啊!”
“一……定……速……速……”
“咔”。
被“外力”干扰,桐壶帝掉线了。
明石道人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也不知睡了多久,看看外面的太阳,早已日上三竿了。
他不知道桐壶帝为什么总是卡带,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天定姻缘”,是不是和那个神异的梦相关。但目前他被荣子“训练”和现实“毒打”出来的唯一“优点”就是,不再那么自作主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