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我们知道你手上有不少桐壶院留下的遗产人脉,都交出来吧。”
天天研究京城传来的动向加上认真训练士兵,鸣音这时候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能起事成功。但跟着自己的人命也是命啊,能减少伤亡她求之不得。
“八皇弟,父皇去世前你也在场,如今居然连一声父亲都不想呼唤了吗?”想到一向对他有求必应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好爹,源氏又想哭了。
两行清泪就那么顺畅流下了,此刻纵享丝滑。再看源氏,当真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鸣音撇撇嘴,对这样的源氏她装都不装了——对你千好万好,对我不闻不问。那是你的爹还是我的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行了,听我们的吧。”一向高能量的女孩荣子也被这些精神病折腾得不耐烦又疲惫了。
赶紧早结束吧,她想回去和鸣音贴贴了。
“呜呜,我要是帮你们,你们……”源氏企图和妃子一样,也要点好处。
也不用他还算灵光、在皇太后下手前金蝉脱壳的脑子想想,他能要到好处吗?
荣子面无表情:“帮我们,好处以后再说;”
——“但是不帮我们,你就病死在须磨吧。”
“想想被你牵连的门客,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给他们将功赎罪的机会呢。你不会不讲义气吧?”
源氏不是个好丈夫好情人,但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而且也想活命。威胁他可比说服妃子容易多了。三两下,荣子和鸣音就拿到了源氏当场写下的信件,准备送到京都与他交好的守卫那里。
“行了。”看见今日任务完成,荣子一脚把源氏踹回监牢,卫门佐等人又将他关押起来。
她再也不想见这几个雄性生物虚假恶心的哀哀戚戚了。
“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啊。”看见完好无损的源氏,阿头有些高兴,又有些失望。
这个当初搅风搅雨的搅屎棍现在还不死心,居然又厚脸皮和荣子搭讪。
“明石姬,我当初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少年慕艾,我看他们都爱追求美人,就也渴望成为您的帐中宾。我也就是写了几封信而已,您人美心善,就原谅我,让我出去吧。”他嬉皮笑脸。
“要是不行,让我沐浴修整也好啊。”
这人脸皮真厚啊,怎么就嘴皮子一碰,吐出这样恶心的话呢——荣子上下打量这个不再像鸣音之前信中叙述的仪表堂堂的前头中将:
“所以,你搅乱的局势、四女公子做的事情,你觉得就能这样含糊过去吗?”
什么?四女公子?她又做了什么?
阿头迅速回忆起前妻的一贯做事风格:嗯,她之前打砸过长女母亲的家,他没怎么在意;她和他另一个女儿的母亲也打过架,导致他当时还被那位如今的按察大纳言夫人殃及池鱼;之后好像隐隐约约听谁说过她派人去了明石,他也不在乎……
等会儿,明石?
她派人去了明石?
阿头两眼一黑。
如果四女公子此时在场,他真想再和前妻大吵一架:净给自己添麻烦!
却也不想想,这麻烦一开始是哪个不干人事的畜生引出来的!
漆黑简陋的监牢外由远及近传来了女人们结伴说话的声音,还有一只闹腾的动物,在嗷嗷叫,似乎是要闹着出门寻找同样闲不住的主人。
“明石姬,如果有冒犯您的地方,那也都是我那不懂事的前妻干的。”阿头准备把黑锅通通推出去。
阿头不傻,也能琢磨出刚刚源氏被叫出去的用意。
“我也有用,我也是大贵族,我也能帮帮你——”
他从栅栏的缝隙里伸出手臂,想要哀求这个之前还觉得身份低微、现在却能拿捏他的安危的明石姬。
谁知道,这伸出手臂的一幕,在扭着身子挣脱女孩们怀抱跑进来的旺财眼里,就是要伤害主人的一等一的坏人!
“嗷呜——”越发油亮的灰团子一个飞跃,就跳到了阿头身边。
一直被养在庄园的妇孺周围、第一次正式脱离荣子的怀抱在外面世界跑跳的旺财,缩紧了绿油油的瞳孔紧盯阿头,对着“敌人”亮出了虽然稚嫩但是已经显露锋利的獠牙。
它像一条灰色的闪电,灵巧地钻过栅栏,压低声音,电光火石之间,对着对方那臭烘烘的皮肉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啊——”
牢房里环绕着阿头痛苦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