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秃驴拿腔捏调,真是令人作呕!”求婚失败的天赐之爹回家后和夫人抱怨。
“他一心要让那所谓的明石姬成为贵人的妻子。但京中贵人都眼高于顶,那明石姬根本不可能成为公子们的正妻!这真是,宁愿不成为我们宝贝天赐的正妻也要搏一个富贵吗?”
呵呵,他的自我感觉倒是良好。
但夫人接下来的话完全暴露了他们龌龊虚伪的算计:
“真是可惜了……本来想着她家满是金银财宝,要是成为咱们儿媳,随咱们一起入京,咱们再找个理由不许她回家,那,那这泼天富贵不都落在咱们身上了吗?”
“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懂什么……等银钱到手,她自然有咱们为她安排的去处。那时候咱们再为天赐娶一京中贵女,再让大君帮衬弟弟,这不就顺利了吗?”
所以说,当他家的妻子,首先要考虑的甚至都不是财产转移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着的问题。
“唉,本来以为一个正妻之位能让明石道人看得起,谁知道老秃驴还是有点脑子,居然识破了我的计划,”这个即将调任的明石守想起求亲时明石道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得扼腕叹息。
明石道人:有没有可能,我维持表情拒绝你不是看穿了你险恶的用心,而是单纯看不起你和你那天赐呢?
觉得天赐超级棒棒的大江在妻子的服侍下提前排练京都的对月饮酒,同时一点都不风雅地蛐蛐:
“等我入京,一定要和新的同僚诉说老秃驴的虚伪,让他名声扫地!”
——其实大可不必多此一举,明石道人年轻时在京都没干过什么坏事,但是他那“除我之外全员辣鸡”的清高样子早在二十年前就让京中寻花问柳、情人遍地的同僚们恶心够呛了。
当全员污泥的时候,即使是表面的干净,也是一种罪过。
“还有!我要虔诚地向神佛祈祷,让那个明石姬就算找到贵婿也生不出来男孩,她的女儿生的也都是女儿!”
果然是糟粕成精后的糟粕发言啊。
荣子:我不喜欢贵婿,也不想要男孩。
明石道人:(抓住关键词)贵婿!承您吉言!
看看,就连明石道人这个蛇精病,也不在乎后代的性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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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过去,天赐君随着父母,沿着当年你一母同胞的姐姐嫁到京都的路,就在姐姐哭着离开家的年纪,笑着闹着踏上了“成为京都人”的路程。
与他们方向刚好相反的牛车,载着被贬官的橘姓官员一家来到了明石。于是明石这个京中风花雪月的大贵族没怎么听过的地方,迎来了新的长官。
作者有话说:
注:
1。“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出自白居易《井底引银瓶》
2。碎碎念一些我自己的体会吧。
就是在人物塑造的时候,我会思考角色的行为逻辑,尽量尽我所能让角色动机和性格结合。而我本身又是会考虑一个角色的AB面的人,所以有时候写着写着就会有新的体会。
就像这里的大江:他就是一个封建糟粕重男轻女的结合者,是我心中一个完全反面的角色,但居然也有一丢丢“优点”:上进,做官勤奋,和年轻轻躺平修仙的明石道人一比,他是真的能往上爬……
但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大江可以毫不犹豫牺牲女儿。
所以他还是辣鸡。
3。被贬到明石的,是谁呢?
第48章橘舅舅
带着除了老母亲之外的一家人走马……下任的橘舅舅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前脚皇子外甥还在每月避忌的时候给他写信,让他谨言慎行呢,他自己也的确谨小慎微;结果后脚就被殃及池鱼了。
无妄之灾啊!
那天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朝会,好外甥谨慎遵循“法师的建议”,每月准时避忌没有上朝。而他,也一如既往地混迹在一堆殿上人里打瞌睡摸鱼,醒了就近距离观看左右大臣的激情掰头。
看困了就继续再睡。
随时补觉,还有“学霸”(左右大臣)吸引“老师”(桐壶帝)的注意力,不用担心被提问,简直是所有摸鱼学生和打工人的梦想啊。
结果一个不小心,橘舅舅有点睡多了,以至于下朝的时候脑子也还是昏昏沉沉。他就让交好的同僚先回去,自己沿着南门前面的朱雀大街慢慢走走,清醒一下。
想到这里,大包小包一路出京的橘舅舅在夫人和孩子们惊讶的目光中重重打了自己两个大耳光:让你清醒,现在清醒了吧。当初嫌麻烦万般推脱不愿意送老人的骨灰,现在倒好,还是一路清醒到明石了!
那天清醒的结果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