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就见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缓缓拉开了一道门缝。
等看清院门外空空荡荡,月色下只有冷寂的石板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鬼子,
易中海这才长松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半截。
他随即转头,冲身后快步跟来的赵大爷点了点头,示意外头安全,
这才推门迈步走了出去,径首奔着李大夫所在的隔壁院子而去。
等到易中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赵大爷才收回目光,重新把院门闩得严严实实。
首到门闩重新落下,院里躲着的众人这才纷纷从藏身之处走出来,
一个个面露讪然,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地上的贾老蔫,神色复杂。
这院里的一幕幕,也尽数落入暗处的赵平安眼中。
看着前院之中默不作声、只顾缩着身子自保的众人,赵平安心头虽掠过几分不屑,却也没有过多苛责。
毕竟,这才是真正的芸芸众生!
无论是否乱世,大多数人遇事只求明哲保身,趋利避害,
但凡有一点风险,便只顾着躲在旁人身后,生怕祸事沾身。
唯有寥寥几人,能在危急关头挺起脊梁,生出挺身而出的勇气。
不过让赵平安意外的是,易中海竟在最后关头显出了几分担当。
这一点,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心中泛起些许波澜。
要知道,在赵平安的印象里,后世那位被人私下称作“道德天尊”的易中海,向来是精于算计、明哲保身的‘典范’。
凡事都先掂量利弊,只做对自己养老有利的事,遇事多是推诿避让,
绝对不会有这般主动挺身而出、以身犯险的勇气。
难道是因为此刻的易中海尚且年轻,还残存着几分未泯的血性?
亦或是,他此刻还没彻底被没孩子的现实磋磨,心中仍守着几分做人的底线?
赵平安猜不透易中海的真实心思,也懒得去深究。
但他清楚,方才易中海那份主动请缨去请大夫的担当,
不枉自己方才手下留情,放了他一马。
就在赵平安暗自琢磨这些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也脚步匆匆地从中院方向赶到了前院,
正是师娘谭秀兰。
此刻的谭秀兰,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旧棉袄,眉头紧紧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