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知道以生花的妖力,缠丝扣困她不过一刻钟,她就会死去,已经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竟只想问那个浪荡子这样的问题?
“那你先告诉我那只害人的妖是否还在沈府呢?还是你里应外合和你的同类,一起杀害了妻妾二人?”
□□内已经乱成一锅粥,裴宥急匆匆地从坊内赶来,手中还扯着一个人,正是赵二公子,只是此时的赵二公子已经不是翩翩少年郎的样子,他衣衫凌乱,额间还有碎发,脸色苍白,风吹得他只能眯起眼睛,看见那法器中被困着人,不,是隐隐被打回原形的妖,惊叫着就要往外面跑,只是腿软又狠狠地摔在地上,撑着身体还想往外跑。
生花被缠丝扣困住动弹不得,只是她马上就要现出原形。
“人已经到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自己问他。”明昭见生花显然不愿意说。
生花呼吸已经弱了几分,再也撑不下去,只蹲坐在地上,但还是看向赵二。
“公子,可曾爱过我?”她鼻腔处也开始流出鲜血。
赵二公子被吓得还想往后退,只是看对方确实是被困得动弹不得,才勉强没那么害怕,咽了咽唾沫。
“荒唐,我,我可是人,怎会爱你这般妖,你在我身边到底有何企图。”
生花听到只是摇摇头,低垂着头,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天上的乌云更甚,她猛地站起身,仰头怒嚎,瞬间打起雷声,雨水倾盆而下。
赵二已经被吓晕过去。
明昭皱着眉头,已经知道她是耗尽最后一丝妖力。
“你认识那只妖,是也不是?”
生花苦笑着摇头,似乎听不见旁的问话,喃喃低语,“为何?为何?不爱我,又如此宠溺于我?”
明昭有些不解,她见过如此这般为情所困的皆为人,为何她一只草木胎心的妖也会?她本想说些什么,就被裴宥拦下。
裴宥直接道,“他若真的爱你,往日如何我不得知,但怎么也不会让你来□□做乐伎,供人取乐。”
生花双手抓住缠丝网,双手被佛光印出丝丝血迹。
“可,我从化形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他说我是他见过的最纯净的女子,他在家中式微,唯有我爱他如珠如宝。”
明昭上前,“把手拿开,你的同类到底是谁?”
生花丝毫不惧,已经维持不了人形,慢慢地变成原形。
明昭把缠丝扣收回手中,天空中乌云散去,一片晴朗。
地上只有一根纤细,无叶,白色花骨朵的藤蔓,随着微风吹过摇曳。
“你可知道这是何种名称?”明昭拿起这株藤蔓。
黄山也带着人从外面赶过来,就正巧见到这一幕。
裴宥点下头,“若我没猜错的话,它是菟丝花,一株生来就需要缠绕攀附别的树木的藤。”
黄山忙点头,“这个我见过,在咱们镇很常见,不过它缠上谁,就会把别的树啊,草啊,就缠死,我小时候就常听大人提起,每次见到都要拿镰刀除去。”
回到县尉后,明昭把这次的经过和余县尉讲过一遍。
余县尉听闻还有妖,吓得从椅子上起身。
“明姑娘的意思是,那只杀人的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