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们赶尽杀绝,要把志村一族推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恨!恨!恨!恨!恨!
猿飞佐助!猿飞日斩!猿飞一族的所有人……
终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将加诸在志村一族之上的痛苦千倍万倍还回来!!!
可不管志村团藏心中有多恨,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六岁孩童,不过刚开始学习体术,忍术只会基本的三身术和最简单的风遁-镰鼬。
论战力,别说是猿飞一族的族长猿飞佐助,就是普通的成年忍者,又或者与他同龄的猿飞日斩,他都比不上。
若不是族人们抱着最后的期待,联系了那个据说愿意放下仇恨,接纳所有忍族的木叶,又万幸得到了回复,只怕他和仅剩的大多数族人们,甚至熬不过这个冬天,更别提想要复仇了。
就在这时,漫天风雪骤然更烈,狂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来,一个年幼的孩子冻得浑身一颤,牙齿打颤。
志村青禾脸色一沉,当即道“不好,风势又大了,再这么下去,山路很快会被大雪彻底掩埋,到时连路都找不到了!”
志村青禾是族人们临时推举出的新族长,年纪尚轻,实力也算不上顶尖,可在仅剩的几名成年忍者里,已是相对沉稳可靠的一人。
众人一听,瞬间焦躁起来,因为若是不能及时赶到木叶,他们身上的粮食甚至根本撑不过今天。
至于留在原地,等候木叶方面派人前来搜寻接应,这样的念头,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谁都清楚,木叶是千手与宇智波两大望族携手共建的村落,而宇智波,恰恰是志村一族曾经狠狠得罪、结下深重嫌隙的一方。
趁对方的族长不在,举兵攻击其族地,这样的仇恨,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平的?即便如今木叶应允志村一族归附,他们也从未痴心妄想过,能在这座村子里拥有与其他忍族平起平坐的同等待遇。
放下仇恨?这话谁都会说,可又有谁能真正做到呢?
褪去所有不切实际的期盼,志村一族的老人、成人们心中只剩一个卑微的念想:哪怕日后他们受尽排挤,甚至会死在木叶也没关系,只希望这个村子能容下族里年幼的孩子,让他们得到长大的机会。
志村青禾牙关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早已没有停下的资格,只能咬牙继续前行,他沉声命令所有人一起前进,只要还姓志村,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谁也不许留下!
一个人不走,那便干脆所有人都别走了!
闻言,几名老人一愣,随后深呼吸一口气,眼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分水汽。
罢了,他们这些老骨头,就努力再撑一撑吧。
到了木叶,吃少一些,缩在屋子里不动,或许能找到活下去的机会,等到春天了,再看看能不能做些简单的活计,贴补一下族人们。
一行人在风雪中又艰难跋涉了不知多久,时间从中午到下午,本就因下雪有些灰沉的天空多了几分晦涩的暗,然后转眼间,黄昏到了。
一个孩子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有些拘谨地低下头,食物不够,懂事些的孩子都不敢多吃,就算饿了也说自己没饿。
就在这时,又有一阵更响的隆隆声响起,一名老人四下看了看,声音沙哑道“谁肚子饿了?我这还有些菜团子。”
志村团藏的肚子也早就饿了,可以前从来受不了一些冻,一些饿的他却没说话,不是什么矫情的我没资格吃之类的想法,是粮食的确不够,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饿了能忍就忍。
可此时听见这隆隆声,志村团藏却敏锐地察觉到某些不对劲。
他有些迟疑地抬头四下看了看,突然视线定格在右侧方,刹那之间,冷汗疯狂冒出,男孩被吓得僵硬在原地。
“那、那是……”
察觉到志村团藏的不对劲,另一个小女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脸色一变,稚嫩的嗓音有些尖锐地尖叫道“雪掉下来了!!”
今日的雪本就格外的大,从凌晨下到现在,积雪层层叠得堆积在山巅,堆得多了,就会极易滚落,而落得多了,就会使脆弱的雪层失衡断裂。
起初只是山巅隐隐有碎雪簌簌滚落,细雪轻扬,像不经意间洒落的白砂,可过了一会儿,松动的积雪便越掉越多,大块的雪块接连崩裂,互相撞击裹挟,越滚越大,轰然连成一片。
转眼之间,整面山坡的积雪彻底崩塌,化作滔天雪浪,铺天盖地朝着下方奔腾而来。
志村青禾上前挡在所有族人面前,眼中满是紧张与不甘,他双手结印,深呼吸一口气“风遁-大突破!”
狂暴的气流自男人口中狂涌而出,狂风呼啸着卷向漫天雪潮,试图将奔涌的积雪硬生生吹偏、吹散。
可这倾尽全力的忍术,在倾泻而下的雪崩面前,不过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
凶猛的风刃刚撞上雪浪,便被万吨积雪瞬间吞没、碾碎,连一丝停顿都没能做到。雪涛依旧轰鸣压下,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都被彻骨的寒意攥紧。
在大自然面前,他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绝望顿时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志村团藏死死咬紧牙关,满心都是不甘与恐惧,如果不是他太弱了……不,他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