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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你见过哪个女娃当官的（第2页）
“芽儿？咋了？你爷爷醒了？”
杨芽儿摇了摇头，在桌边站定了，两只手垂在身前，手指头绞着衣角。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老孙头见她那副模样，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长凳。
“芽儿，你坐下说。”
杨芽儿在长凳上坐下来，依旧一言不发。
老孙头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催她，把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杨芽儿憋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
“孙爷爷，我……我也不想念书了。”
“咋不想念了？你们兄妹俩是咋了？”
“没有。”杨芽儿摇了摇头，“就是不想念了。我想跟我哥回山里去。”
老孙头沉默了。
“芽儿，你跟孙爷爷说实话，是不是你哥跟你说了什么？”
杨芽儿低着头不吭声，可她那肩膀微微缩了一下，老孙头看在眼里，心里头大致有了数。
他朝院子里那边看了一眼，杨石头斧头劈柴的闷响还一下一下地传进来。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杨芽儿那张低着的小脸上。
“不管别人，你自个儿呢？你自个儿想念书不？”
杨芽儿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想念。可是……可是念书好难，我认不全，背不下来，我哥说女娃念书没用，考不了功名，做不了官，念了也是白念。”
“当真是石头跟你说的？”
老孙头皱眉，“芽儿，你哥才十二，他懂啥？你孙爷爷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女娃念书的不多，可念了书的女娃，往后日子都过得比旁人明白，你晓得为啥不？”
杨芽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摇着头又低下去。
“因为认了字，你就晓得外头是啥样的，就晓得旁人在跟你说啥，就不至于人家说啥你信啥，你看你绵绵姐就晓得了，她就是自己学的认字，自己刻苦努力，没有夫子教。”
老孙头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沿上。
“你哥说女娃念书没用，那你告诉他，宋绵绵也是女娃，她念了书，如今手底下管着多大的营生？他敢说宋绵绵没用？”
杨芽儿懵懵懂懂地微微点头。
老孙头接着说，“芽儿，孙爷爷不逼你。”
“你要是不想念，孙爷爷明儿就跟你爷爷说，让你回山里去，可你想好了，回了山里，往后可就再没有学堂了，你认的那几个字，用不了多久就忘光了。”
“至于你哥说的话，你长大了，该自个儿再琢磨琢磨，他说的对不对。”
杨芽儿在长凳上坐了好一会儿。
“孙爷爷，我想念。”
老孙头看着她，点了点头，“那你就接着念。”
“孙爷爷，”杨芽儿问，“我先问问，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哥换个活儿？他不想锄草。”
老孙头听了这话，看了她一会儿。
“芽儿，你哥的活儿，孙爷爷说了不算，那是你绵绵姐安排的。”
“你哥要是真不想锄草，得他自个儿去找绵绵说，他要是能把想干啥说出来，绵绵那边自然会看着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