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绵不用想,这一定也很贵,寻常农妇根本买不起,这都是供给有钱地主人家的,他竟还一下子买了两。
这些东西,没有三四两银子,买不下来。
她拿着的手指都微微颤抖:“魏大哥,你咋晓得买这些?”
魏延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眼睛压根儿不敢去看宋绵绵。
“我……我还以为你病了,就去医馆问了大夫。”
他一边低声说着,还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才晓得女儿家会这样,大夫说喝红糖姜水会好些,还说……买这个管用,我就买了。”
宋绵绵看着他,甚至想象不出这个高大寡言的男人在医馆是怎样红着脸询问大夫女子月事,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
而且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女子月事被视为不祥,男子都是避之不及,甚至十分避讳。
只怕全天下还真找不到一个能这样放下面子去她事无巨细考虑的人了。
宋绵绵不由得心头一阵酸软。
“谢谢你……”
宋绵绵低着头道,说不感动是假的。
“甭跟我客气,那…你先换,我出去,换好了喊我就成。”
魏延说这话时,全身都是紧绷着的,莫名有些紧张。
他退出了房间,一脸局促地看着走廊,默默守在外面。
宋绵绵摩挲着手里的月事带,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她快速换下身上的衣裳,重新换上干净的月事带。
最后她看着那早就裹满血迹的里衬和裤子,不好意思地塞到盆里去,又用自己的衣裳盖住那些血迹。
还有这床单,也拆了下来放进去,打算一会儿吃完饭一块洗。
弄好这些,宋绵绵才打开门。
“魏大哥,你进来吧。”
魏延点点头,两个人挨着坐在桌边,一人一碗肉丝面吃着。
魏延快速吃完碗中的面,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还有六两银子给宋绵绵。
“绵绵,这是拿金锭在钱庄兑换的一百两银票,还有这十两,是卖鹿茸和鹿肉赚的。”
魏延解释着,但其实一对鹿茸卖了八两银子,鹿肉一共卖了四两又二十七文,他自己留了二两多,其他的都给了宋绵绵。
加上他前头攒的,加上金锭,他自己也有一百两出头。
宋绵绵把那十两拨回去:“你给我买那么多东西破费了,而且这鹿是你猎的,就不用分给我了。”
魏延沉下脸,一脸认真的神色。
“不是说不分你我……这鹿也算咱俩一块儿的,而且我已经分好了,你就收着,我也没花多少钱。”
而且他能照顾到她,心里乐呵着呢,哪管花多少钱?
“行吧。”
宋绵绵凝噎了,自己说出去的话扎了个回旋镖。
她吃完一碗肉丝面,满足死了,胃里暖乎乎的。
还有一碗浓稠的红糖姜汤,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几粒枸杞,甜香味道一缕一缕的飘入她的鼻尖。
再咋说,也是魏延的一片心意。
她低头喝了一口姜汤,甜中带辣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见她吃得干干净净,魏延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吃得饱吗?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