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杀猪般的嚎叫起来,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捕兽夹虽然没有完全戳穿她的脚,但是她敢肯定,这大拇指绝对戳破了好大一块肉。
她拼命地想掰开夹子,却怎么也打不开,反而因为着急,手又被锋利的竹尖划了一道口子。
“哎哟哟!这造的什么孽啊!宋二房要杀人啦!一尸两命啦!”陈氏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引来附近几个村民围观。
宋绵绵听到这猪嚎一般的叫声,唇角微微上扬几分。
下了好几日的网,鱼儿上钩了!
屋子里的宋华强正在编竹筐,自然也听到了动静:“绵绵,我咋听到有人嚎呢?咋回事?”
宋绵绵走进屋里,宋小壮正在乖巧地蹲在地上玩竹编的草蜢。
“爹,是贼偷子上钩了!甭担心,你在屋里躺着甭吱声,我去处理就成。”
宋华强了然,上次家里的葛根被偷的事儿他晓得了,宋绵绵安了捕兽夹也是他们自家人晓得。
这么一看,肯定是那贼偷子又起了歪心思。
宋绵绵从院子里出来,走到自家门口,看到陈氏揣着个大肚子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脚直叫唤。
周围还来了好几个附近的村民在围观。
宋绵绵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咦?三婶,你咋在这?还踩到捕兽夹了?”
陈氏一见宋绵绵,立刻指着她破口大骂。
“好你个傻丫!竟敢在家门口放这种东西害人!我肚子里还怀着娃呢!一尸两命,你配得起?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宋绵绵不急不躁地走到陈氏面前,仔细观察那个捕兽夹。
心里暗道,这三婶运气好,只踩到一点,受了点皮外伤。
“三婶,我家最近闹贼,前几日家里丢了吃食,再加上家里刚养了两只母鸡,我这才这夹子我放在墙根下是为了抓偷鸡的黄鼠狼。”
“这位置……不应该啊,没人会在这走,三婶怎么会踩到呢?莫非……”
宋绵绵故意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氏:“我家里前几日丢的东西是三婶拿的?”
围观的村民闻言,纷纷交头接耳。
陈氏是个啥样的德行,村里的人再知晓不过了,街坊四邻,谁家没丢过东西?
这手脚不干净,爱占小便宜,陈氏可是村里出了名的。
“你、你血口喷人!”
陈氏脸色涨得通红,却因为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我是…我是来找我二嫂的!”
宋绵绵冷笑一声:“三婶,你来我家,为什么不走正门,偏偏不正不倚地到了我家墙根下?还正好踩到了这处平时没人走的地儿?”
宋绵绵转头向围观的村民:“各位叔伯婶子评评理儿,我家自分家以来,日子本来就艰苦,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挖了点能吃的野菜充饥,家里隔三差五地少东西。”
“这段时间以来,家里的野菜莫名其妙的少,养了两只母鸡本来打算下蛋给我弟弟还有我瘫在床上的爹补补身子,可刚捡回屋子的鸡蛋,扭脸就没了,家里本来就艰难……爹瘫了,弟弟还小……”
说到这里,宋绵绵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我是病好了,心里想着让爹和弟弟能吃点好的,可是家里的那点口粮还遭人惦记,这个家没有口粮只有两亩旱地,能不能熬过这个冬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