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要被休,陈氏整个人吓得不行。
陈氏扭身去洗碗准备烧饭,转过身的瞬间,她撇撇嘴。
“哎哟……我这腰好疼……儿子,你争气点,可别滑出来了。”陈氏一边对着自己肚子说话,还故意拖长了声调。
“别给老娘装模作样!”
杨氏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扫帚,狠狠打在房门上。
“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作威作福!”
陈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垂下眼帘,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娘说的是,我这就做。”
杨氏冷哼一声,蹬蹬蹬抬着小脚回了东屋。
陈氏对着杨氏的背影啐了一口:“整个清水村就没见过这样恶毒的婆婆!”
杨氏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她突然回过头:“陈氏,甭在那嘀嘀咕咕的,要是让我知道你骂我!老娘撕烂你的嘴!”
陈氏随便舀了一瓢冷水,拿起丝瓜囊开始洗碗,随便刷洗两下就不管了。
随即手都不洗,抓起一把米,随便淘了一遍就倒进锅里,水也没量,直接舀了几瓢水。
灶膛里的火还没旺,她就急着把锅架上去,结果冒出一股浓烟。
陈氏被呛得直咳嗽,柴火也塞得乱七八糟,她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垢,此刻和着米水,在锅里搅动。
一顿手忙脚乱中,一顿不好看,也不好吃的饭做完了。
味道没有味道,没发苦就不错了。
不出意外的,饭桌上所有人对着陈氏的厨艺无语了。
老宋头看着这一盆黑乎乎的菜,紧紧皱眉:“老三,大花和小花你明日就去陈家村接回来吧!让她们帮着烧菜,这一连几日吃这种菜,犯恶心!”
老三宋华涛看着这一桌子菜也没胃口,比起二嫂在的时候,陈氏烧的饭难吃死了!
“行,明日我就借牛车去接那两个丫头回来。”
其余人没说话,只是扒拉了两口饭就下了桌。
吃过夜饭,各回各屋。
陈氏悄悄溜进灶房,从火膛口扒拉出她提前埋进去烧的葛根出来,她躲在那墙角好几日,听到了宋绵绵和孙氏的谈话。
这玩意能吃,能煮粥也能烧着直接吃,和红薯一样。
陈氏刚才吃了两大碗粥,现在还是觉得饿得很,她赶紧塞进衣襟里,偷偷摸摸回了自己屋。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和馊味的浊气扑面而来,陈氏早已习惯了这个气味。
不大的泥屋里,床尾堆着脏衣服,床上的被褥皱成一团,散发着一股酸味。
地上散落着干草和木屑,床边还有一些南瓜子皮,这就是陈氏两口子的猪窝了,除了他们,还真没人敢面对这种毒气。
此时宋华涛正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嗑南瓜子。
“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
宋华涛声音里满是厌烦,听到动静就晓得是陈氏进来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