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对这事儿众神会怎么说呢?”
对我吗?
“是的!”
死神似乎有些吃惊:神对我无能为力。到了最后,即使他们也无法从我身边逃开。
“看起来可不怎么公平,嗯?神对正义、慈悲什么的就没兴趣吗?”尹莎贝尔气冲冲地质问道。她捡起了小亡的剑,完全没引起他人的注意。
死神咧嘴一笑。我为你的努力喝彩。他说,但它们于你并无益处。让开。
“不。”
你必须知道,即使爱情也无法对抗死亡。我很抱歉。
尹莎贝尔举起了剑:“你很抱歉?”
让开,我说。
“不。你只不过是在报复,这不公平!”
死神的骷髅头垂下片刻,当他抬起头来时,双眼都在灼烧。
你要按我说的做。
“我不。”
你让这事变得很麻烦。
“好极了。”
死神的手指不耐烦地弹着镰刀刃,活像在锡皮上跳踢踏舞的老鼠。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瞅瞅挡在小亡身前的尹莎贝尔,又转身瞟了眼蜷在书架前的其他人。
不。他最后说,不。没人能命令我,没人能强迫我,我只做我知道是正确的事。
他一挥手,尹莎贝尔的剑飞了出去。再一个复杂的手势,那姑娘给抬了起来,定在了最近的一根柱子上,动作很轻柔,却不留丝毫反抗的余地。
小亡眼看着黑色的收割者再次向自己逼近,举起利刃准备最后一击。死神俯视着他。
你不知道这让我多难过。他说。
小亡用胳膊撑地,挣扎着抬起身子。
“或许我知道。”他说。
死神吃惊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传遍屋子的每个角落,在无数个架子间回**,制造出诡异的音响效果,活像是墓地里的地震一般。他一面笑一面拿过小亡的沙漏,放在它的主人眼前。
死神眼睛里的光扩散开,直到充满了小亡的整个视野,直到他的笑声让宇宙为之颤抖。
然后死神把沙漏翻转了过来。
斯托·拉特王宫的大厅又一次烛光闪烁、鼓乐齐鸣。
客人沿着阶梯鱼贯而下,又一齐朝冷餐桌进发,而司仪还在一刻不停地报着名字。按照惯例,最后出现的客人要么是无比尊贵,要么根本就是心不在焉。比方说:
“王家提醒官,女王卧室的主人,无比尊贵的烈焰·切维尔,一级巫师(幽冥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