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向前,把陷进床柱里的箭拔了出来。
“难道你想告诉我这东西从我身上穿过去了?”他厉声质问。
“我特别注意了来着。”切维尔说。
“我也看见了。”凯莉道,“真可怕。它就从你心脏那儿钻出来的。”
“而且我还看见你穿过了一根石头柱子。”切维尔说。
“而且我还看见你骑马冲过一扇窗户。”
“没错,但那次是在干活儿的时候。”小亡猛挥双手,“那不是每天都有的事,那不一样。而且——”
他停下来。“你们看我的表情,”他说,“今晚旅店里那些人也是这么看着我。怎么回事?”
“主要是你的胳膊刚刚挥过了床柱。”凯莉的声音有些虚弱。
小亡瞪着自己的手,然后把它往木头上一拍。
“看见了?”他说,“结结实实。结实的胳膊,结实的木头。”
“你说旅店里的人看着你?”切维尔问,“那你都干了些什么?穿墙吗?”
“不!我是说,没有,我只是喝了一杯,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苹果派——”
“苹果白?”
“没错,味道就像烂苹果。看他们瞪我的样子,你还以为那是什么毒药呢。”
“那,你喝了多少?”切维尔问。
“一品脱,大概,我没怎么注意——”
“你不知道吗?那是从这儿到锤顶山之间最烈的酒。”
“不,没人跟我说过。”小亡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不,”切维尔慢吞吞地说,“你不知道。呃,这算是条线索,不是吗?”
“跟救公主的事儿有什么联系吗?”
“大概没有,不过我想先查查我的书。”
“那它就不重要。”小亡坚定地说。
他转向凯莉,对方正望着他,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崇拜的迹象。
“我想我能帮得上忙。”他说,“我想我可以找到些强大的魔法。魔法会阻止那个穹顶的,不是吗,切维尔?”
“反正我的魔法不行。得是些特别强的玩意儿,而且就算那样我也拿不准。现实要比——”
“我要走了。”小亡说,“明天再会吧,别了!”
“已经是明天了。”凯莉指出。
小亡缩下去一截。
“好吧,那就今晚。”他有些泄气,又加上一句,“我将离开!”
“离开哪儿?”
“这是英雄的谈吐。”切维尔好心地解释道,“他控制不住自己。”
小亡瞪了他一眼,又勇敢地朝凯莉笑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等他离开之后,凯莉说:“连门也不开。”
“我想他有点害羞。”切维尔道,“我们都经历过这阶段。”
“什么阶段?撞穿东西的阶段?”
“这只是种说法。撞上它们的阶段,至少是。”
“现在我要睡一会儿。”凯莉说,“就算死人也需要休息。切维尔,请你别再摆弄那张十字弓了。我敢说,独自一个人待在女士的闺房里是很不符合巫师身份的。”
“呃?可我不是独自一个人啊,你不是也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