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前所未有地疯狂跳动,脑海里移植的初代母巢的脑组织直接发出尖锐警告,但他的手指却还在背叛理智,不自觉地梳过虫母汗湿的发梢。
“一个人造的虫母。”
他咬牙摸出抑制剂,针尖在即将刺入颈动脉时被温暖的手掌握住。
“别动……”
邱意晚突然蹭了蹭他的手,兰德尔蹲下来时,他又顺势滚到他怀里,蹭了蹭兰德尔的脖颈,鼻尖擦过兰德尔的喉结。
下一刻,兰德尔的后背重重撞上舱壁,针尖在他的皮肤上划出血线。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虫族基因赋予的敏锐感官,此刻他能分辨出邱意晚睫毛颤动的频率,能嗅到虫母特有的甜味……
抑制剂滚落在地。
兰德尔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离邱意晚的腰线只有半寸。
初代母巢的脑组织在他颅内尖叫着,可他的掌心却贪恋着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这太荒谬了!
他花了数十年剥离虫族本能,现在却因为一个睡相糟糕的母体功亏一篑。
“只是……采集样本。”
他自欺欺人地捻起一缕邱意晚的头发,发丝缠绕指节的触感美好到让他不愿意松开。
当邱意晚无意识哼出鼻音时,他的拇指已经鬼使神差地按上对方唇瓣。
好软,比最顶级的培养皿凝胶还要柔软。
初代的大脑突然在他精神领域炸响。
兰德尔触电般缩回手,后背渗出冷汗。他居然在认真考虑要不要舔掉邱意晚嘴角的冰晶残渣,这完全违背了他的生存准则。
腕表投射出虚拟屏,他强迫自己分析实时监测数据:心跳187,信息素浓度超标400%,初代脑组织活性突破临界值……
“一个实验体。”
他对着数据冷笑,喉结却诚实地滚动。
邱意晚的膝盖突然顶到他腿,睡袍下摆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脚踝。
兰德尔猛地别开脸,金属舱壁倒映出他绿色的复眼。
晨光刺破舷窗时,兰德尔已经维持同一个姿势五小时七分。
但当邱意晚睫毛轻颤的瞬间,兰德尔毫不犹豫地从通风道跑了!
邱意晚醒来时,只感到浑身酸痛。
晨曦透过舱窗,在休息舱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裹紧了毛毯,莫名觉得空气中某有种若有似无的甜腻香气。
邱意晚皱了皱眉,总觉得空气中的味道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他换了个方向睡,只觉得被窝还残留着余温。莫名的,他依稀觉得有人用手指梳理他过的头发。
他无意识蹭了蹭枕头,发现原本凌乱的毛毯被仔细掖好了边角……
有人来过?
邱意晚猛地打了个颤,用力甩了甩头。
这么多兵虫守着……他想太多了吧。
“小妈妈!”舱门被猛地推开,程阳突然回来。
他尾钩上卷着个包裹,冻红的鼻尖直接蹭上邱意晚的脖颈,“您猜我找到什么了?”
他说话时直接呵出了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