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计目不转睛地盯着画和她挥笔的婀娜背影,摸了摸下巴,“这画何意味?”
如果作为后辈的她说出教训意味的话,他肯定听不进去。
任芊:“我希望你带动的是房地产健康的发展,惠及大众。”
任计双手抱胸笑了笑。
任芊揚著纤長手臂繼續畫,“多少雄心勃勃的大企业家为求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最终难逃法网,变得一无所有。我不希望你变成那个样。”
任计的眼里毫无波澜,“不吃点东西吗?”
任芊:“我不饿。”
任计为了任芊不被打扰,平时的保洁阿姨都不叫了,她来之前的一早上都是他收拾着偌大的屋子。他含着笑想,如果任芊每天来,他或许可以学会做家务,省去请保洁的钱。
任计凝望她作画的举手投足,果然有大家风范,她就是被商界耽误了的画家。他默默地想将来开个画廊给她,小女孩是不是就满意追随他。
天黑了。
画家沉醉于创作完全可以忘记时间。任芊进了浴室洗手,出来后,她的手被任计牵着去了大厅。
任计看了一眼未完成的画,再看任芊,食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她被迫仰着头,眉头挑起,眼神不经意地乱飘。他罕有地对人耐心,说:“看着我。”
虽然她没有听从他的命令,但是也没有挣脱,他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腰拉进自己温暖的怀里,另一只手顺着她下巴摸上去嘴,低头亲她的唇,吸允了几口,之后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任芊轻推任计,暫時脫離了他,嗔道:“你夠了。”她剛转身拿起画具,就被他從后強勢地摟回身上。
任计以為她在欲擒故縱,用氣声说:“你明天还来吗?”
她目光微垂,写满迷茫,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眼珠摆动着,“你怎麼了?。。。你在撒娇吗?”
任计把頭歪在她肩上,重重吸入她髮絲的芳香,語氣一致:“不行嗎?”
任芊:““嗯。。。。我只是有點不習慣你這樣。”
任計:“为什么你那么拘谨,难道你那天。。。喝断片了?”
童年时,任芊视任计为榜样,憧憬长大后像他一样聪颖,讨老人家的欢心,任芊成年后却发现任计城府极深,对他半信半疑,去了结婚后与他日渐疏离。
任芊估计在包厢的时候,她忆起了任计以前她喜欢的模样,故酒醉越矩冒犯了他,他現在才如此肆无忌惮。
任计摸着她的脸:“发什么呆?”
任芊盯着他出了神:“没事儿。”
她偏頭別開了臉,任计掌心美好光滑的触感一下子消失了,“怎幺了?你不喜欢我碰你?”
其他女人遇到疑似轻薄她的男人,早就泪眼汪汪,一哭二闹。
任芊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因為幼年丧母,她习惯自我消化多数的情绪,现在只是轻拍任计环着她的手,平淡无波地说:“放开。”
任計愣了愣,皺著眉,那个喝醉缠着他不要离开自己家的女孩荡然无存,任计思疑是不是要灌任芊酒才可以跟她敞开心扉,促膝长谈。
任计最不喜欢强人所难,她心不甘情不愿,他不会做些讨人厌的事。
世界上有一类女人是这样的,撩完就跑,倒楣的男人就买个教训,垂头丧气地离场。不过任计不是一般任人摆布的男人,他要的东西从来都得到,無論用任何手段。
任计摸摸下巴,心想来日方长,任芊就如螯中之鳖,哪能逃过他手掌心。
任芊也心里有数,那个对自己不靠谱的父亲倾向任计,她要从任家得到任何东西最好还是服从任计。她并不执意于索取任家的产业,可是当她牺牲了两年宝贵光阴服侍那个联姻的老头,不争取任何物质上的弥补实在是太亏了。假意对任计好,说不定拿到的好处比预想中多。
连续几天,只要任计一通电话或者短信,任芊都随传随到,她惊奇地发现任计为她准备了女装拖鞋、浴巾、浴袍和。。。女生月事用到的必需品卫生巾。
她就是他吞并任家所有资产的障碍而已,他何必对她那么好?
任芊在他家画画的时候,他总盯得她浑身发热,睡里梦里都是他。
一想到他,被他碰过的脖子和肩膀都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