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仇青披頭散髮,喘著氣的樣子一看就是跟郭懷恩飆車了,他們被譚蓉训了一顿以後,那么危险的事儿他们再没试过。
此时,郭怀恩幫仇青戴好頭盔,坐在驾驶座,伸手邀请仇青上来,唤起了她的记忆。
她握住他的手,由他把纤细软绵的手指搭在他肩上,他转过头,朝她魅惑一笑,沉韵道:“等一下,我开太快的话,你记得抱紧我。”仇青應了一聲,他就看着前方发动引擎。
“啊!”仇青有理由懷疑他故意加速,八年來她平淡安份,鮮有進行刺激的活動,他一飆車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從抓住他衣角到緊摟著他柔靱的腰,也顧不得那麼多,上身躺在他結實的背上,頭不敢看前方,畏縮著枕進他頸窩。
郭懷恩不同,桀驁不順,一直執意開摩托,郭術和譚蓉拿他沒辦法,他練得一手好車,快而穩。他看仇青變得那麼膽小,忍不住呵呵笑嘲諷她,“看來要多載你出去才行。”仇青具體地感覺到他笑得腹肌震動。
他们到了天河区的公寓,搬运公司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们一箱一箱的搬上去,郭怀恩拿大的仇青拿小的。
搬运工边做边看,以为他们是新婚夫妇入伙,前后脚那么恩爱,临走前,眉开眼笑地说了句:“新婚快乐!”
仇青没反应,郭怀恩却兴致勃勃的回了句“谢谢”,她诧异的扫了他一眼。
他一手搭在她胳膊上,浅笑着说:“比起目的性强的相亲对象,你怎么不考虑近水楼台。。。?”
仇青拍拍他的手,“好了,你该回去了。”
仇青喜欢他,但也忽略不了两人如果交往可能要面对的阻扰。
邻里和圈子都固定的城市里面,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被熟人撞破,旧同学里除了浣纱开明,其他同学都当他们是异姓兄妹,她可不想被传xx,刚在工作岗位上稳定下来,她不想生指节。
郭怀恩何尝不明白她的诸多顾虑,可他几个月后就三十了,等不及了。
他走到陽台,從兜裡抽出根煙,點了火,一氣呵成,仇青彷彿望見電影海報裏的男主角,他把手肘架在欄上,嘬了一口煙,歪著嘴對她輕笑,吐出一句:“可以或不可以那麼簡單,你還要想多久呢?”
仇青脑海浮现出不同的可能性和想法,最后浣莎鼓励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她跃跃欲试,她还是低着头不敢看郭怀恩,用鼻音发出一声”嗯,我可以試試。”
仇青来不及反应,郭怀恩已三兩步走到她跟前,弯腰含住她的嘴,严严实实的包覆着她的丰盈软唇狠狠吸吮,她心跳漏了一拍,連呼吸都忘記了,眼前一黑,時間彷彿停住。这一吻夹杂着占有欲和可怜,弄得她睫毛潮湿。
占有欲在于他用行动表达她是他的,只能属于他;可怜归咎于他尽管得到仇青正面的回复,但不确定她是否真心实意将自己交托给他。
仇青由全身紧绷到后来慢慢放松。夾雜煙味的初吻,她,此生難忘。
她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咕甬着退开亲密无间的怀抱,抬手轻推郭怀恩紧实的胸膛,疑惑地問:“你跟我在一起。。。怎么处理其他女朋友?”
郭怀恩被她气乐了,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不准走。”把她香软的身躯重新拥進怀里死死箍住,俯首在她耳边呼气:“我就只有你一個,小傻瓜。你聽誰胡說呢?”动作让仇青面红耳烫,绯红的脸埋在他身上,感受為她躍動的心跳。
仇青和他约法三章,“不可在公司里与她亲热,不可以工事为理由叫她去他办公室,不可在公众地方叫她小青。。。”郭怀恩一一答应了,仇青素来嘴硬心软,他不信她在外面真的不让他亲,不让他抱。
临走,郭怀恩用食指圈着仇青的浏海把玩,手被她打开之前,薄唇印上去啄了她的额头几下,仇青摸摸濕潤的水印,他故作嚴肅地說:“不准察掉!”两人脸上都挂上酒窝。因为这个特征,小时候大家一度认为他们是亲兄妹,直到仇青混血儿的眼睛形状越发明显,才被区别开来。
仇青关门送客,门剩下一个小缝儿的那一刻,郭怀恩还是“小青小青”地唤她,含情脉脉的双眸写满不舍。
“拜拜。”郭怀恩说了很多次,手指仍勾着她纤细的指尖摩挲,他们都贪恋着对方的温度,临别的触碰为特别的一天画上句号。
最后,仇青都不好意思了,不想夹到他的手,微笑着低语:“明天见,公司见。”然后关上门。
郭氏近年在广州声望大增,郭术碍于面子逼孩子分开住,不得胡闹。
他心思不如儿子郭怀恩缜密,郭怀恩知道除了国外那几年,仇青没试过在广州独处,他不放心,一点都不想离开她,但尚没有资格留下来。
一门之隔,仇青对着防盗孔望眼欲穿,看着哥哥的身影在楼道上缩小至消失。几秒间,仇青的脸色沉下来,从红粉菲菲变得苍白憔悴。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泪珠不争气的从眼角缓缓滚下。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成为哥哥的累贅,可她身在国外的时候,多少次谭蓉撞见她三斤半夜偷偷去厨房把刀横在手腕上,打她耳光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