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怀恩的卧室与仇青的风格不同,墙壁挂满蝙蝠侠穿着黑色战衣的海报,柜子展示着几款限量版高达模型,难怪仇青总觉得臥室色调与她喜欢的淡蓝色不配搭。
但是没有人告诉仇青,新家里她的卧室长什么样,她并未质疑,也累得眼花,没心思研究,看不清海报上和柜子里是什么。况且,仇青以前试过跟哥哥轮流住一间卧室,对另类摆设没有排斥。
仇青十二岁的時候,每當郭怀恩不讓她进他房间,会在门插一个牌子,这卧室没有呀,所以她就睡下了。
广州的夏天很热,郭怀恩洗完澡,光着上身,腰下围着一条毛巾,便掀开被子歇息。一如往常,郭怀恩習慣擠到床中间。
“咦?”他碰到一个东西,不是。。。是一个人。
仇青被撞了一下,吓得从睡梦中惊醒,差点掉下床。郭怀恩及时攥着她,把她搂进怀里,他柔韧精壮的胸腹无意识的从后顶着仇青的背,洗完澡后热腾腾的身躯烫得她面目潮红。
仇青只穿着单薄衬衫,他们无异于肌肤相贴。因为他们小时候一起吃睡,可以接受这样没轻没重的觸碰,換做普通男女,早就避嫌躲开了。
郭怀恩搂着她,一边好奇她为何在他床上,一边心疼她身軀由肉感变成骨感,决定把她养胖,“你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
“我长骨不长肉,你不是不知道的。”
仇青挣扎了一下,試著推开郭怀恩,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挑逗。
郭怀恩锁住她的手,心想,他该告诉仇青一些家规了,首先,他说:“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
仇青大力咬郭怀恩的手臂,他反应快,掩住她的嘴,“又咬人?你坏习惯还没改。”他轻敲了她额头一下。
仇青抗议,更像呢喃:“啊,郭怀恩!”
郭怀恩:“你叫我什么?”
仇青:“你想听什么?”她转头对视着郭怀恩,他眼神分明在說:“叫哥哥。”
可仇青不知道,郭怀恩期待的这声“哥哥”不是指亲哥哥,而是一个女人对亲密男性的称呼。
仇青把頭扭回去,背對著他,冷冷的說:“你又不是我哥。”那個照顧她,凡事以她為先的哥哥,早在八年前消失了,在婚介公司見面時她不敢叫他全名,才勉強叫哥。仇青思忖,這次回廣州,她能重新奪回他的心嗎?
八年了,仇青谁都看不上,只因为彭耀眼镜背后的双眸很像郭怀恩,她没有抗拒彭耀。
仇青眼里,郭怀恩和她一起长大,当她是亲妹妹般呵护备至,潜移默化,仇青认为长得像郭怀恩的男生比较可靠。
仇青今年二十三岁,社会经验不足,而且被亲妈、郭术和郭怀恩捧在手心,在家人面前永远长不大,虽然聪明,家人前彷如十八、九岁女孩儿,更不懂换个角度思考她与郭怀恩的关系。現在,仇青只觉得她想永远陪着郭怀恩,留住他的心。
郭怀恩抱得仇青更紧,仇青喘着气道,“你不热吗?抱得那么紧。”
郭怀恩的直男回复:“不热。”他犹豫半晌,搓揉她头发,说了句:“嗯。。。小青,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每天抱着你睡。”
尽管他们小时候真的一起睡过,成年之后前所未有的亲密触碰让仇青慌张失措,她怎么经得起每天这样的调戏!她对郭怀恩的提议报以沉默,他克制着不发火,命令她:“说话。”
她还是没回应,哥哥身体温暖,胸膛鼓起的地方勾引着她,一时让她头晕目眩,可谭蓉绝不容许她成年后与哥哥亲热,而且她头一次被那么大的男人在榻上搂着,羞怯油然而生,她不自觉的扭动着身子逃避。
郭怀恩哑声控诉:“别躲!。。。你连哥哥都不相信!我早该料到了,如果一开始知道你这样叛逆,我就绑着你,让你离其他男人远一点!”仇青睫毛潮湿,哽咽着,他才没有继续说。
仇青将近生理期,突然情绪反复,眼底泛红,支支吾吾道:”你为什么不找我?”他们都知道她指的是八年来他为什么不找她。
郭怀恩反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有道理。仇青十八岁已成年,在加拿大待到二十二岁,然后在香港工作了一年,为什么等到二十三岁去广州探望谭蓉,才顺道看郭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