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去,这漫长的“牛马生涯”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想到日后天高海阔的自由生活,阿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她甚至已经盘算好了,等赎了身,就在京郊的顺德街盘个铺面,开一间茶点铺子,当个爽利的老板娘。
幻想还没结束,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芙姐姐,阿芙姐姐!”是院里的丫鬟白芷,声音里带着惊慌。
门被猛地推开,小丫鬟白芷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喊:“世子爷……世子爷回来了!已经到二门了!”
阿芙脑子里警铃一响,他不是跟着侯爷去西山围场了吗?按理说该是明儿才回府的。
可眼下已经容不得她多想,她迅速将银匣子塞回床底最深处,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和头发,快步朝着正房走去。
阿芙刚在正房门口站定,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便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出现在了院门口。
谢寻一身玄色骑装,步子比平日急,披风边角沾着风尘,脸色却有些不正常。
冷白里透着一层压不住的潮红。
阿芙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极淡的异香,十分甜腻的味道。
她心里咯噔一声,这味道不对。
院子里的下人们纷纷跪地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阿芙也敛声屏气,垂下眼帘,福身道:“恭迎世子爷回府。”
谢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停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却压得阿芙后颈发紧。
他的眼睛和平日不一样,翻滚着极重的墨色,像被什么东西灼烧着了,随时会失控。
跟在他身侧的小厮长松满头是汗,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都愣着做什么!快去备水!冷水,越冷越好!”
阿芙抬眼看了他一下。
长松的脸色难看得很。
这不像是围场上受了伤,倒像是……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谢寻径直越过众人进了屋,随手解下腰间佩剑,扔在桌上。
砰的一声。
屋里几个小丫鬟吓得肩膀一缩。
“滚出去。”
他的声音低哑,压着火。
众人立刻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