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过庭院,带着秋日独有的萧瑟。
谢召那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青砖上,也砸在所有人的耳膜里。
两人对峙着,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若你当真尊重她的选择,我今日不会站在这里。”谢召的声音在风中发紧,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谢寻没有动。
谢召的手指搭上剑柄。
清脆的拔剑声在冷寂的院子里尤为刺耳。剑光闪过,冷硬的剑尖直接挑平,直指谢寻的咽喉。
“二哥,放了阿芙和安安。”谢召看着自己一同长大的兄长,眼底泛起赤红,“若是不然,我只好和兄长比一场。”
周围的亲卫齐刷刷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只要谢寻一个手势,他们立刻就会将谢召拿下。
可谢寻没有下令。
他盯着喉咙前那三寸冷光。
“在女子中是佼佼者,而我在男子中只是寻常,我不配……”谢寻轻声重复着刚才谢召砸在他脸上的那番话。
他忽然自嘲地扯开嘴角。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起初很低,随后越来越大,带着几分近乎失控的疯癫,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是,我不懂。我只会打仗,只会用那些算计人心的手段。”谢寻看着自己的弟弟,满是血丝的眼里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偏执,“我确实自以为是,是我带给她苦难。你说得都对。”
话音落下的瞬间。
谢寻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他不闪不避,硬生生迎着谢召的剑锋撞了上去。
“二哥!”
谢召眼见兄长自己撞向剑尖,惊恐之下急急撤步收剑。
可谢寻的速度太快,带着上阵杀敌时那种不要命的狠劲。他根本没打算躲,甚至主动将胸膛送向锋刃。
谢召在情急之中,左手猛地探出,直接一把死死攥住了锋利的剑刃,想强行逼停这要命的剑势。
精钢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谢召的手指往下滴。
但他没能完全挡住。
“噗嗤——”
利刃刺破甲胄的缝隙,还是扎进了谢寻的右胸。
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的战袍,在夜色中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暗斑。
谢召僵在原地,手里还死死握着自己的剑刃。他看着谢寻胸口的血,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侯爷!”
长松和四周的亲卫目眦欲裂,瞬间拔刀,作势就要冲上来拿下谢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