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金牌顾问知涯小姐姐（第1页）

贺氏集团总部，三十六楼。电梯门开，走廊尽头是会议室。

提前四十分钟，沈知涯把车停在贺氏对面的街边。他调了三遍变声器，又换了两副口罩，才选出一只不勒耳朵的。小周趴在方向盘上打哈欠："哥，你见贺凛川，比走秀还紧张。"沈知涯："走秀是露脸，今天是藏脸。"

小周："你说贺凛川要是知道，他盼了一周的知涯小姐姐，就是当年被他甩了的人……"沈知涯推开车门："你闭嘴。"小周："得嘞。我在楼下等你，出了事按喇叭。"

小周又补了一句："哥，当年那事，真不是他干的？"沈知涯推车门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所以我才来。"

沈知涯把车钥匙扔给小周，看了一眼手机。贺凛川的对话框还停在昨晚那句"下周见面"。他锁了屏幕，走进大堂，刷卡，上楼。

电梯里，他盯着镜面里的自己，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练了一遍声音："贺总好。"软，轻，和直播间里一模一样。三年前，他在这栋楼里丢过一样东西。今天，他来捡。

老周等在会议室门口，微微颔首："知涯老师，贺总等您半天了。"

沈知涯跟着老周往里走。玻璃墙外是江城的楼群，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三年前他最后一次来贺氏，是被保安"请"出去的。那天他怀里抱着母亲绣稿的复印件，没有人信他。

会议室门推开。贺凛川站在长桌边，手里拿着份文件。见人进来，他把文件放下，站起身："知涯老师？久仰。"

贺凛川伸出手。沈知涯看着那只手，左手腕的紫檀手串，食指上一道浅疤。他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贺凛川的掌心，很快收回来："贺总好。"声音温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

沈知涯在心里数了三个数，才把呼吸压匀。贺凛川的掌心，比三年前粗糙了一点。

贺凛川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他："知涯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沈知涯："年轻人，没错。"贺凛川："多大？"沈知涯："保密。"贺凛川笑了一下："保密好。搞艺术的人都该有点神秘感。"

贺凛川又问："知涯老师是苏州人？"沈知涯心里一凛："为什么这么问？"贺凛川："你的口音，尾音带苏州味。"沈知涯："我外婆是苏州人。"贺凛川没再往下问。

贺凛川做了个请的手势："坐。茶是白毫银针，不知道合不合知涯老师的口味。"沈知涯坐下，没碰茶杯："贺总费心。我嗓子不舒服，医生让少喝。"贺凛川："那换温水？"沈知涯："温水就好。"

老周去倒了杯温水，放在沈知涯手边。放杯子时，老周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顿了一下。沈知涯抬头，老周已经退开了。

贺凛川坐到对面，把文件翻开："新系列叫江南，主打苏绣与当代时装。知涯老师看过我的邀请函，应该知道，我想把这套东西做深。"沈知涯："看过了。框架搭得不错，细节还差火候。"

贺凛川抬眼："差在哪？"沈知涯："苏绣讲究以线为墨，这批稿子的线稿，画的是工笔的形，没绣出针法的魂。绣上去，是死的。"

贺凛川翻出一块缎样，推到沈知涯面前："这是给主打款选的面料，苏州产的。知涯老师看看。"沈知涯接过来，指腹在缎面上摩挲："真丝重缎，底子是好底子，就是染错了。"

贺凛川："染错了？"沈知涯："苏绣讲究先染后绣，色差半步，绣出来的白兰花就不够白。这批料子，色号偏暖了一度。"贺凛川目光沉了沉："厉害。"沈知涯把缎样放回去："贺总过奖。"

设计部经理在旁边竖大拇指："知涯老师好眼力，这批料子我们定了两周，染厂返工了三次。"沈知涯："返工三次还没染对，换染厂。"

沈知涯又指了两款西装的肩线："这里垫肩太厚，苏绣上肩，会撑变形。"他点了一条裙子的收腰："腰线往下挪三厘米，兰花才能落在最显眼的位置。"经理："知涯老师，我们这就改。"

贺凛川看着他，目光停了一下："知涯老师懂苏绣。"沈知涯："我是做这个的。"贺凛川："我看了你所有的视频。你绣白兰花的手法，和我记忆里的一位老师傅很像。"

沈知涯心口一紧，面上不动："是吗。苏绣的针法，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