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荣妄。
两世了,她唯一心动之人。
裴桑枝沉默之际,荣妄眨巴著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直直地望了过来。
“成老太爷。”裴桑枝抬眸,神情里不见一丝羞涩迴避,朱唇轻启,坦坦荡荡道:“晚辈多谢成老太爷厚爱。”
“然,荣国公於晚辈而言,並非权衡利弊便可以捨弃的人。”
“他是晚辈踽踽独行时,悬在夜空的明月星河。”
“能得他倾心,晚辈三生有幸。”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高不可攀,不会施捨晚辈一个眼神,他依旧会被晚辈心甘情愿的高高奉上神坛。”
“这世间,仅有一个荣妄。”
话音落下,暖阁之中,一室静謐。
很勇敢。
很坦荡。
很坚定。
也很聪慧。
这是所有人心头不约而同冒出的想法。
成老太爷眼神悵惘。
他也心甘情愿的將清玉奉若神明,即便神明不曾垂顾於他。
驀地,成老太爷有些释然了。
难得有情人可成眷属,他又何苦以自己这份求不得的痴妄,在晚辈的情爱间横插一脚呢。
若是真如他所愿了,怕是才是真的重蹈覆辙。
想通此节,成老太爷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背负一生的执念。
他不爭气,他的儿孙们更不爭气!
还有,永寧侯夫妇也著实愚钝至极,竟让亲生女儿流落在外,任凭一个冒牌货鳩占鹊巢十四载。
若非如此,有成裴两府红纸黑字的婚约为凭,这门亲事本该水到渠成。
荣妄心中盈满欢喜,如春水漫堤,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枝枝啊。。。。。。
那个初时重利、一心想攀高枝的姑娘,如今却这般篤定地说,他不是可以权衡利弊后便捨弃的人。
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动人的情话了。
枝枝真真是把他珍重的放在了心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