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函的光芒在枢机院大殿正中亮开,六道传讯法则交织成一行字,悬在半空。
“请应空大帝给我们一个不投降的理由。”
应空盯着那行字,怒意在眼底层层翻涌。
他的手指扣住神座扶手,指骨泛白,扶手上的创世公理纹路被捏出裂痕。
殿内法则浓度骤升,白金色光芒从他身上冲起,直贯穹顶。
轰!
半座枢机院大殿的玉柱齐齐断裂,碎玉从穹顶倾落,砸在地面弹起,叮叮当当响了十几息才停。
星象图受法则余波冲击,剧烈摇晃起来。
上面的光点明灭不定,像一张濒死之人的脸。
“不投降的理由?”
应空从神座上站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本座给他们守了几万个纪元,这就是他们要的理由?”
殿侧虚空裂开,观渡的真身从中走出。
他没有动用投影,今天这场对话,不适合投影出面。
碎玉铺满脚下,观渡低头扫了一眼,没有评价。
“看完了?”
“看完了。”
应空抬手一挥,悬浮的字迹被创世公理碾成齑粉。
“六座直属城池,联名发函。”
“六座。”
他转过身,盯着观渡。
“不是一座两座,是六座。”
“陈渊那个废物投降还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把密函送了过来。”
“你告诉我,这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商量好了?”
观渡走到星象图前,伸手拨动上面的光点。
“早就商量好了。”
他的语气平直,像在念一份过期的奏报。
“陈渊不是第一个动摇的人,他是第一个动手的,陈渊一动,其他人便不用再犹豫。”
应空的拳头攥紧。
“那就杀。”
“杀谁?”
观渡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