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过我们?”
应空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他的目光钉在星象图那片暗金色上,五根手指一点点扣进阵盘边缘,坚硬的白玉竟被压出了裂纹。
观渡没回答。
因果算盘还在他掌中转动,每过一圈,便有一枚算珠承受不住推演,从中裂开,散成细碎粉末。
大殿里静得让人发闷。
只剩两种法则在星象图中碾磨,发出断断续续的细响。
应空忽然抬手。
白金色创世公理从掌中倾泻而出,越过大殿,直直砸进星象图上的暗金区域。
光柱落下。
暗金色区域只向内凹陷了一瞬,随即合拢,将那道创世公理整个卷了进去。
星象图上多出一个白金色光点。
它随着轮回纹路漂了半圈,逐层下沉,最后没入六道中的一层,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应空仍举着手。
掌中残余的创世法则晃动两下,也散了。
“被吃了。”
观渡用拇指拨过算盘,摸到的却只剩一处断口。
“你的创世公理进去以后,被轮回拆开、消化,已经成了他的东西。”
应空慢慢收回手。
“我倒要看看,他能吃到什么时候。”
最后一个字落下,应空甩袖离开神座,身影没入殿后的法则通道。
观渡没拦。
他望着那张空荡荡的神座,掌中的因果算盘转完最后半圈,也停了。
七枚算珠已经碎了。
再往后,推不动。
“道争……”
观渡捻起一小撮算珠粉末,又任由它们从指缝漏下。
“可他压根没打算跟我们争。”
“他只管张嘴,连对手的大道都往肚子里装。”
……
太初神朝,第四重天域。
天枢城。
城主府深处,沈归盘膝坐在阵眼上,面前摆着一枚已经黯淡的法源石。
前线抽走的储备至今没有补回来。
整座天枢城的法则浓度只剩十五倍,几个大家族已经私下串联,准备联名上书枢机院。
至于底层修士,早就骂开了。
那道君中期的关隘,已经将沈归困了整整三千年。
创世公理讲究纯粹,容不得杂质,可他这些年替神朝坐镇边域,根基中积下的暗伤一层叠着一层,根本没有机会清理。
想破境,先得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