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无论她如何哀求,师尊都是一意孤行,予取予求。
阻止师尊虽难了些,但他现在至少还愿意顾及她的心意,而非全然凭着自身意愿行事。
而会有这般转变,全源于她托太清师伯转达给师尊的话。
师尊配合,她自不能失信。
白梅望向立于漫天晚霞中的师尊,矜贵俊美,眼眸深邃,红色法袍无风而动,风华无双。
自产生过界的亲密行为后,她反倒越来越猜不透师尊心思。
白梅脚尖蹭了蹭软绵祥云,肩头微缩,垂眸小声道:“师尊,你已知晓我并非此界中人,在我们那里,恋人也就是道侣之间,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非一来就直奔主题。”
师尊一来就拉着她做尽亲密之事,还是以师徒名义,可把白梅这个现代人吓得够呛。
太狂野了。
在这个开放的时代,就连圣人也不能免俗。
白梅双手交叠在身后,一双水眸直直望向他,故作勇气将心中想法道出:“我并无推诿回避之意,能否请师尊允了我的要求?”
晚风卷起少女碎发,几缕拂过她泛红的脸颊,明明满心局促,望来的目光却不曾退缩,干净又赤诚。
元始望向她的眸色愈发沉敛。
半晌后,他再次颔首,问道:“如何循序渐进?”
见师尊松口,白梅松了口气,嘴角微扬,但那点弧度,又在听见师尊接下来的话后,重新绷直。
白梅绞着手指,眼神飘忽,还时不时躲避师尊投来的目光。
她十四岁入行,众所周知,演艺界是出了名的乱,她在那里并未看到过正常的情侣。
自己也因暴露在公众视野下,一直到十七岁,她都未谈过恋爱,连个暧昧的对象也没有,就连演绎的作品也无关情爱。
白梅稍加思索,只能凭着记忆中浅显的了解,细声细语道:“总之不会是相拥、亲吻、还有”
少女不知想到什么垂下眸,露出泛红的耳尖。
元始伫立霞光下,唇角微扬,艳色红衣衬得他眉目柔和些许,淡淡问:“我不和徽真做这些,那该做什么?”
白梅被他问到语塞,眼珠一转,抿唇道:“应应该是从牵手开始。”
话落,她又迫不及待补充道:“还需要征求对方首肯,万万不能唐突。”
元始闻言敛眉,凝着少女莹白纤细的手,目光在她微微蜷缩起的指尖流连。
那目光赤裸到毫不避讳,白梅被他看到手指发烫,轻轻一颤后忙往身后藏去,快速道:“其实道侣间也不是非要做些什么的。”
师尊恍若未闻,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曲线完美,覆在浓烈的红衣下,白得格外醒目。
“徽真,牵吗?”
语气柔和,不带半分压迫。
白梅望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心口砰砰直跳,红晕一路从脸颊蔓延耳尖。
踌躇片刻,她抬手搭了上去。
肌肤相触的一瞬,白梅快速垂下眼睫,整张脸红得如同天边晚霞。
元始心底悄然浮起一丝疑惑。
他与徽真从前有过诸多亲昵缱绻、身体交缠的时刻,那时徽真虽有羞怯,却从不像此刻这般,面颊染红,连眼尾都浸着一层薄粉。
不过简单一双手相牵,竟让徽真这般羞赧无措、娇艳鲜活?
元始目光牢牢锁在那张莹白泛红的小脸上,心底翻涌着浓烈到几乎压不住的亲近之意。
克制住将其拥入怀中的冲动,他微微收紧指腹,将她柔软小手握得更紧实几分。
手心相贴,独属于师尊的温热触感层层包裹,白梅局促又窘迫,脸烫得不像话。
她指尖挣了挣,软声道:“师尊,我离开许久,姐姐该担心我了。”
说着,她用力想将手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