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得见,怎与她所想截然相反。
她怎么觉得,清微仙长喜欢小梅,更胜小梅喜欢他?
殷璇有意相问,却也知此时不是个好时机。
清微仙长恨不得长在小梅身上,连宴会也与小梅同座一桌。
而她父亲仿佛瞧不见清微仙长身上那骇人气势,大笑着端过铜爵致意,说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感谢之词。
殷璇几欲昏厥。
不仅是她,白梅也被吓得够呛,就怕她师尊下一刻便掀桌而起。
一番心惊肉跳的飨宴过后,殷璇依旧没寻到与小梅单独相处的机会。
惊雷炸响,狂风裹挟着暴雨倾盆而下,哗哗雨声不绝于耳。
白梅合上木门,隔绝嘈杂风雨。
甫一转身,便猝不及防撞上温热坚实的胸膛。高大身形将她笼罩在狭小方寸间,周遭被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
白梅被惊到,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无奈道:“师尊,你别挨那么近,吓着我了。”
也不知师尊何时悄无声息贴了上来,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叫人无从察觉。
昏黄烛火轻轻摇曳,血色红衣衬得他肤色胜雪,白得近乎通透,在烛影下泛着清冷莹润光泽,面容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缺陷。
白梅指尖攥住他的衣袖,将人拉至桌案落座,在他后背上轻捶几下后,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轻软:“师尊,您今日特别好。”
殷父自来熟,端着酒杯喋喋不休,说的都是凡俗家常,师尊好几回眉眼阴冷,周身寒意漫开,分明是不耐至极。
可直至宴席结束,白梅所担心之事都未发生。
指尖轻揉他肩骨,白梅一脸后怕:“多谢师尊包容,也委屈您耐着性子听了许多闲话。”
分别这些年,师尊与从前真是判若两人。
等下回见了太清师伯,她一定要问问师伯到底和师尊说了什么话,怎有用成这般?
师尊默然不语,缓缓抬起修长右手。
白梅了然,停下捏肩之举,将手放了进去。
温柔有力的五指顺势收拢,稳稳攥住她的手,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无妨。”
元始指腹轻轻摩挲少女手背肌肤,暖意顺着相贴之处缓缓蔓延。
他抬眸凝着少女面容,扣着她的柔荑微微收力,向内一拽,少女被拉着往前半步,恰好立在他分开的双膝之间。
烛火明明灭灭,映着男人清冷出尘面容,那双深邃无垠的眸子此刻沉沉锁着她,眸光直白滚烫,不见半分遮掩。
白梅记着他方才席间的隐忍,心底一软,便顺势配合坐在他腿间。
下一瞬,长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抱起,完整圈入怀中。
握着他的手抬至身前,与她十指相扣,指腹反复摩挲把玩。
白梅耳尖霎时烧得通红,脖颈漫上绯霞。
与此同时,温热面颊埋进她的颈窝,气息拂在细嫩肌肤上,痒意与羞赧同时袭来。
白梅掌心撑着他的额头,将人朝外推开了些。
“师尊,你先前说助姐姐一家死后位列仙班,不知是何安排?”
师尊说死后封神,不怪白梅多想。
元始被推开些许,便不再近身,眸光却一瞬不瞬落在她染上绯霞的面容,深沉执拗,嗓音慵懒随意:“徽真想如何?”
白梅微怔,长睫轻颤,眸中尽是茫然。
不等她开口,师尊随意的嗓音继续传来。
“我可引殷家入封神大劫,死后魂归封神榜,亦可等他们寿终正寝后,再引其超脱飞升。”
让殷家修炼成仙他还需费些心思,可让他们死后封神却是极为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