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讲道!
她果然就是师尊最最最喜欢的徒弟!
看着徽真那张藏不住半点心事的脸,元始摇了摇头,无奈叹息。
白梅见师尊叹气,立刻挺直腰背,收起笑脸,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回膝上,好一个乖乖学生姿态。
元始嘴角微动,也懒得纠正她。
徽真并无半点基础,他曾让她亲身体验过一次天地演化,在此基础上讲道后事半功倍。
今日所讲之道也是最浅显的篇章,这也算是他开天辟地头一回。
可在瞧见对面徽真那张时刻变幻的脸时,讲此等浅显之物,也让他生了几分趣味。
困惑、恍然、欢喜、茫然轮番上演,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还端着一本正经的姿态,也因如此,那些纠正指责的话他总是不忍朝她而去。
许是徽真年幼,他对她总有用不尽的宽容。
若是他给广成子他们讲道,后者脸上表情不停变换,时刻还挤眉弄眼搞怪,他怕是想立刻把他们都逐出师门。
眸光再次停在徽真脸上,元始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与温柔。
九日已至,元始睁开眼。
对面的徽真眉心微蹙,嘴唇翕动。
“徽真。”元始唤了一声。
白梅睫毛轻颤,睁眼时目光涣散,带着几分困倦时才有的茫然。
定下的九日讲道之期,对徽真而言有些勉强,后两日她几乎是睡死过去。
“到此为止,回去歇息罢。”
少女乖乖地应了声,起身时肢体软绵绵的,还未走一步,身体便直挺挺往前栽去。
元始伸手接住了她。
呼吸轻浅,均匀绵长。
此刻就算他再纵容小徒弟,也不免为她的行为感到无奈。
白梅睁眼,入目是云层轻纱般流淌、聚散。
她噌的一下从云床上坐起身,她不是应该在听师尊讲道吗?什么时候回暖阁了?
白梅眨了眨眼,静坐许久后脑子才从混沌中复苏。
师尊讲道由易到难,越到后面她越听不懂,甚至连集中注意也成了难事,最后实在坚持不住,偷偷打了会盹。
“啊啊啊——”
白梅将脸埋进手掌,羞愧的嚎叫起来。
天呐!
她还想做师尊眼中的乖学生,可有哪个乖学生会在师尊讲道时睡死过去?还让师尊送回家?
白梅羞愧难当,干脆翻身下床,脚尖甫一点地,冷得她条件反射收回脚。
垂眸瞧去,一双莹白纤细的脚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乌发顺着肩头滑落胸前,柔顺地垂落下来。
白梅睁圆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
也就是说师尊他不仅送她回暖阁,还贴心散了她的头发,去了她的鞋?
白梅心底又惊又暖。
编好头发,换上新的弟子服,白梅拿起斗篷,朝玉虚大殿小跑而去。
白鹤童子见到她,笑着将师祖交代的话温声告知:“师祖让师叔休息半月再来听道。”
她休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