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璇早有预料,笑着说:“三年后别忘了回来看姐姐。”。
白梅刚被殷璇一家送出府,眼前倏地一晃,光影扭曲,景物轮转。
清风迎面而来,脚下已成翻涌云海。
落日熔金,身着宝蓝华袍的师尊在云海与天光的映衬下面上依旧无半分暖色,清冷到不染尘埃。
白梅双手背在身后,乖乖走到他面前,面露羞赧,“师尊,让你久等了。”
“无妨。”
五个时辰于他而言不过眨眼,作为存在无数元会的先天生灵,他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白梅唇角抿起一点弧度,眼底藏着明媚笑意,小心翼翼从背后抽出了一束蓝白色的花,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师尊,这是我扎的花,送给你。”
离开小花园前,白梅经过姐姐同意,从中挑了些色系相似的花,最后合在一起也没让她失望。
少女嘴角含笑,望向他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希冀,比日光还灼热。
元始伸手接过。
手骤然一空,白梅悄悄地呼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
“作何如此?”
白梅闻言,嘴角露出个害羞的笑,如实道:“我怕师尊你不要。”
比起昆仑怒放的各式仙花,这束花可谓是毫不起眼,她送出去前,都已经做好会被师尊拒收的准备。
师尊待她好,她也想回报师尊,可她又实在没有送的出手的东西。
恰与殷璇姐姐交谈时,她瞧见了这些花。
花虽不贵重,却能在某种程度上传达送花人的心意。
她也想通过这些花,告诉师尊她记得他的好,也想过回馈。
少女言语杂乱,却更显真挚。
“吾不需要回馈。”
只要他想,一切都唾手可得,此间他已无想要之物。
他收徽真为徒,也不是为了让她回馈。
“师尊可以这么说,可徒弟却不能这么想。”白梅来到他身侧,眉毛耸拉下来,做了个哭丧的小表情,“这样就太没良心了。”
看着徽真变来变去的表情,元始想说她仪态不端,却又想着在师徒温情时刻说这些,实乃不是良师行为。
他在心底无奈叹息,下次再说徽真罢。
云层散开,海面平静,一座城郭隐约可见。
白梅揉了揉眼睛,随后呼吸一滞,伸手攥住师尊的衣袖,眼眶泛红,“师尊,不是要回昆仑吗?”
怎到了陈塘关?
瞧徒儿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元始颇为头疼。
其他也就罢了,徽真这动不动就哭的毛病,真得要改改了。
他扫了一眼被她攥出褶皱的袖口,淡淡开口:“还见不见?”
虽师尊冷着脸,可白梅不仅不害怕,反倒捂嘴轻笑。
师尊真是面冷心热。
她在昆仑时就遗憾当初没能与姑姑他们辞行,还向师尊请求回来,可那时师尊毫不留情回绝了她。
这回主动送她回陈塘关,想必是那束花起了效用。
“师尊,那我先去见姑姑他们,很快就回来。”
望着徽真雀跃的背影,元始蹙眉,心头浮出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