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被关在了笼子里,垂头丧气。
白婋坐在郁家兄妹对面,也垂头丧气。
郁逢英抿着唇,不解地问她:“婋娘,你分明是知道我要抓这只黑猫的,为什么要阻止我?”
白婋听出了她语气中含着几分被欺骗的难过,神情中带上了几分慌乱和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但她依旧紧紧闭着嘴巴,似是不知如何开口。
郁逢英将手肘撑在桌面上,拉近了一些与她的距离,放轻了声音道:“婋娘,我清楚你的为人,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存心想阻挠我执行公务,如果有什么隐情,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信你。”
这番话似是给了白婋极大的鼓励,她的神色变得纠结,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从何说起,郁逢英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待着。
“它叫破煞。”白婋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人,开口道。
郁逢英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她想了想,指了指那只黑猫道:“你是说,它的名字叫破煞?”
笼子里的黑猫听到了这个名字,耳朵抖了抖。
白婋点点头,继续道:“它是天狗的后代,名为破煞。”
破煞是什么异兽郁逢英不了解,但天狗她确实知道。异兽天狗,是最初为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初代异兽之一,其貌如狸而白首,灵力十分强大,可抵御世间一切凶邪。
这也是难得不为如今百姓恐惧或厌恶的一种异兽,直至今天人们依旧习惯在建筑、器具、衣物等等上面添加天狗模形象的纹样或装饰,以求驱邪避祸。
如果这只名为“破煞”的黑猫真是御邪避害的天狗的后代,那传说中它会给人类招致祸患的说法就显得十分怪异了。
“我知道最近城内都在流传破煞去到哪里,就会给这户人家带来祸患的传言……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白婋想起那些毫无根据就漫天飘扬的流言,语气有些激动起来,“破煞的灵力虽然远远不如天狗,做不到消除凶邪,但它可以预知未来短时间内人们会遭遇的祸患,它跳上人们的屋顶,是想提醒大家祸患将至,近日要多多注意安全。”
郁逢英十分意外,消化着她给出的信息。
“那在下想请问白老板,”一直背靠椅背沉默着的郁逢禛直起了身,看向白婋,他的目光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语气也一如既往地客气有礼,却无端让白婋紧张起来,“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信息的?你又如何证明,你所说的确实属实?”
白婋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后看着郁逢英盛着信任的眼睛,硬着头皮道:“因……因为,我们家世代都有一种能力,能听懂异兽的语言!”
郁逢禛有些语塞,找借口怎么也不想个更合理些的,这话谁听了会信……
“我信你。”郁逢英点点头。
郁逢禛:“……”
白婋感动于郁逢英的信任,但她一看郁逢禛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觉得她在瞎编,想了想,问郁逢英:“逢英,你们刚才是在哪里发现的破煞?”
郁逢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城南李逢春李老板的成衣铺。”
白婋点头,转身蹲在关住黑猫的笼子前,问它:“破煞,在你的预知里,城南成衣铺的李逢春李老板未来几日会遭遇什么样的灾祸?”
黑猫在他们说话时早已趴下打起了盹儿,听到白婋的声音,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觑了她一眼,又合上了,看样子并不想搭理她。
“……”白婋深深吸了口气,拍了拍笼子,再次开口叫它,“破煞,别睡了,问你话呢。”
黑猫这次连眼睛都没睁,只是动了动尾巴尖,似是在说别烦它。
白婋忍了忍,实在没忍住,用手按住笼子顶部用力晃了几下笼子,边晃边说:“黑煤球别睡了!事关咱俩的清白呢!你好歹给点面子说点词啊!”
黑猫被烦得不行,扑到笼子边想给她来上几爪,却被她敏捷地躲了过去。黑猫瞪着她,似是认输了,敷衍地“喵喵喵”几声,又趴下了。
白婋心满意足,看向有些呆愣的郁家兄妹:“破煞说,明日深夜,因为李老板粗心忘记将店里的烛火熄灭便睡下,夜里有老鼠碰翻灯台,导致铺子失火,火势会蔓延周围的好几家店铺,有不少人会因此受伤。”
……这一大段话是能从那几声“喵喵喵”里听出来的?
还有……
“黑煤球是……?”郁逢英忍不住发问。
“哦,这是我给破煞取的别称,”白婋笑呵呵道,“它老是像现在这样缩成一团睡觉,不是很像一块黑煤球吗?”
“……”
白婋不知道这兄妹俩为什么不说话了,但她也不是很在意,转而信心满满地看向郁逢禛道:“郁将军,你只需明日叮嘱李老板小心火烛,再多等几日看看李老板是否还会遭遇不幸,就可验证我的话是否属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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