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把自己当救世主,”温有言的声音放得更轻,“我就是……我总想知道你后来好不好,现在再碰到,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没别的意思。”
闵无声脚步顿了顿,雨丝顺着风飘过来,打湿了他的裤脚,凉丝丝的。
他没想到温有言会这么说,他喉结滚了滚,半天挤出来一句。
“我那时候好不好,跟你没关系,现在也一样。”
“有关系的。”
温有言侧过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浸了雨的星星。
“对我来说有关系。”
闵无声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他直白又坦诚的目光里,那点堵在胸口好几天的闷劲,突然就松了一点点,像被雨泡软了的土。
他别开脸,重新往前走,声音比刚才软了点。
“随便你,别烦我就行。”
温有言一下子笑开,悄悄把伞又往闵无声那边偏了偏,自己半个肩膀露在雨里,湿意慢慢浸上来,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只跟着身边人的步子,一步一步踩在积着水的石板路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落在夏季黏糊糊的风里,混着没完没了的雨季,一起揉进了心跳里。
怎么有人会对之前温暖过自己的人总是冷言相对呢?闵无声也不例外,再加上,温有言实在是太温柔了。
那点裹了好久的坚冰,本来就被温有言三天两头的凑凑擦擦的烦人劲磨出了缝。这下被温有言直白的热意一烘,居然顺着缝慢慢化开了点。
他捏了捏兜里面早上拿的奶糖,糖纸蹭着掌心沙沙响,犹豫半天,还是没拿出来,只把那点偷偷冒出来的软意又压回了心底,对他还是那副冷冰冰不好接近的样子。
他本来想说,他过得不好。
但是温有言又是他的什么人呢?
【他知道了会对我不利的吧,要是他对我好,最后又拿这件事来威胁我怎么办?就像是……】
症状发作,胡乱的思绪涌上来,胸口闷的不行。
“啪”的一声,闵无声的裤角全湿了。
他看向温有言,他的裤子小腿那里湿透了,表情慌乱,像是犯了错的小狗。
就算这样,伞还是一动不动地举在闵无声头顶。
“啊,这个……”
“噗哈。”
闵无声低着头笑了出来,脸上是温有言没见过的明朗,也是他见过最真实的表情。
杂乱的思绪飘散了,
【好像也没有那么烦了,我可真善变。】
雨还在下,没完没了的,就像身边这个人黏过来的温度,甩不开,也慢慢舍不得推开了。
就这样吧,他对我可能没那么多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