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嘛。”
他咬了咬后槽牙,接过酒罐仰头又喝了一口,果酒甜丝丝的,酒意却慢慢漫上了耳尖,他别开眼,低低骂了句。
“坐那么近挤不挤。”
温有言往旁边挪了挪,却还是故意用膝盖蹭了蹭他的膝盖,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地方小,没办法啊。”
闵无声整个人都僵了,攥着牌的手更紧了,却偏偏不能在朋友面前发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玩。
心里的烦躁乱七八糟,比窗外的风声还乱。
玩到快十一点,顾序明说困了,拉着还意犹未尽的段望安回宿舍睡觉。
“牌我不拿了啊,明天玩别的。”
地毯上一下就剩下了闵无声和温有言两个人,暖黄的小灯悬在头顶。
闵无声低着头收拾散落的卡牌,指尖刚碰到一张红色的牌,就被另一只手先盖住了,温有言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温度烫得吓人。
“闵无声,”温有言喊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晚风,“你可以不躲我吗。”
闵无声猛地抽回手,把牌攥在怀里,抬眼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疏离的冷表情。
“我没有躲,只是烦你,别把我说的像是一个失败者。”
温有言往前挪了一点,瘪了瘪嘴,“我不,我就想待在你旁边。”
“我初三,其实一直在找你,我……”
“你是谁啊,我和你没有很多交集,之前甚至不认识,你觉得你自己很伟大吗。”
空气落入冰窖。
闵无声并没有准备给他留面子。
“你是很优秀,刚来就和班里人聊得来,玩得来,成绩我也听说了,很好,如果我们现在才第一次见面,可能你会是一个很好的……”
【很好的利用对象】
闵无声突然意识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破罐子破摔,表情转换了点温度,没有那样阴冷。
“也会是很好的朋友,可我就是不想和你走太近。”
“我就是想……帮……”
“你根本不了解我,你眼中的我只是你觉得,别以为自己是个救世主。”
温有言突然觉得,好像是这样,自己只是因为巧合和他见了一面,以为巧合看见了那个时候,又是因为巧合再次来到他身边。
像是特定的效应。
而那次他返回海边这件事情,就是一个激变点。
小的变化放大,变得无处不在,就像是天气这样的系统中,对初始条件的敏感依赖是小尺度与大尺度交织在一起方式的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
闵无声垂着眼,把散落的卡牌拢成一叠,动作快得像是在赶人,连空气都冷得结了冰碴。
温有言没有说话,低着头走了。
门轻轻带上的声响落下来,闵无声才松了口气,去桌子上找他带回来的小说。
看见桌子上多了一个东西,他烦躁的抓的抓头发,又无力的垂下手。
“哈……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