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艺馆门口的风铃在身后晃了两下。
外面的阳光亮得有些刺眼,街边那排梧桐被晒得发软,连风都懒得动。
景嫒走在前面,取货单夹在手里,嘴里没停:“明天取回来我非得让雯雯猜猜,哪个是我哪个是你。我觉得你捏得最像夜阑姐,特别是镜框和头发。她看到估计喜欢得不行,说不定把你抱起来转两圈。”
晚宛跟在她侧后方,低低“嗯”了一声。
他有点蔫。
那声回应轻得像被阳光晒化的一块糖,没等她再接,他自己先收了脚步。
景嫒正在兴头上,没怎么听出来,还是倒着走了一段:“要是雯雯猜中了,你得请我吃冰淇淋。就赌五块钱。”她说完发现他还落后好几步,才停住,回头看他:“你怎么了?被我夸得走不动了?”
他摇头。
脸色有些白,整张脸在光线下薄薄的,两颊又红得不寻常。
额角、鼻尖都沁着一层细汗,脖子后的发尾黏在皮肤上。
他一只手按在小腹下缘,身体向前微倾,像在压着什么,又像在忍着某种越来越难说清的东西。
起初只是热。
像从陶艺馆那股凉气出来,被太阳裹住,浑身的温度慢慢升上来。
可很快,那股热不单单浮在皮肤上,而是沉到了下腹。
又热又闷,紧跟着变成一种从里面往外渗的痒,隐隐约约,像有只很软的手在肚脐下面来回地挠。
他以为是尿意,并了并腿,那阵痒不但没散开,反而更沉地滑下去,滑进他的腿根,滑进小腹最下面,整个盆骨都跟着一跳一跳地躁动起来。
他试着吸深了一口气,想用呼吸把那种感觉压回去。
刚走两步,好像轻了一点。
可再一迈脚,那阵痒又重新往上扑,比刚才更急,更重,连会阴深处都开始发麻,整条腰在发软。
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醒过来了。那种他再熟悉不过、又许久没有真正降临过的燥热,此刻像被什么从体内点着了。可它没有地方去。
他胯下一点分量都撑不起来。
那里像被一根看不见的带子牢牢压在腹腔深处。
明明应当充血、挺起、从身体里释放出来的冲动,被困在最里面。
一点都到不了外面。
反而替上了一股倒错的搏动,空落落地跳,像有什么正顶在骨头深处,却连硬起来都做不到。
与此同时,靠近大腿根的那道新生的缝隙开始发潮。
那阵潮意不肯歇,顺着小腹往下流,整个下腹都酸酸涨涨地,像被塞进了一团热雾。
他开始觉得那里面的肉在求救,在吸,在收缩。
一下,一下,绞不出一点能填进来的东西。
那种空得发疼的感觉堵在里面,让他腿根一阵阵发麻,连脚底都踩不实。
后穴也醒过来了。
那一圈肌肉自己不停地抽着,每抽一下,就把他整个人从后腰一路酸到腿心。
体内像有什么东西急着要出去,又偏偏出不去;又像有什么更早以前打开过的通道,现在正一翕一张地盼着什么进来。
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边更煎熬,只觉得自己走不动了。
于是景嫒再转过头的时候,看见他已经落在了好几米外,停在一棵老香樟树旁,双手撑在粗砺的树干上。
他整个人半弓着,两条腿并得很紧,想低头又不敢弯得太深。
他胸前的T恤已经被汗黏在皮肤上,露出好看的锁骨弧线,泛着湿气。
景嫒哼了一声,跑回来。
她原本还想笑他两句,一走近,却看见她扶着他的那截手腕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