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已经是绝顶高手了,肯定不会缺少这些东西。
他要送的,必须是稀有的,必须是对方需要的。
他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蹲下身,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只木匣。
木匣不大,通体乌黑,上面刻着精细的花纹。
他打开匣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绸缎,绸缎上躺着一块玉。
那是一块古玉,通体碧绿,温润如脂,上面刻着一只螭龙,栩栩如生。
他将玉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下了。
不够。
这东西虽然珍贵,可对武者来说,不过是件玩物。
他摇了摇头,将玉放回匣里,合上盖子,放回原处。
他又走到另一个架子前,从上面取下一只瓷瓶。
瓷瓶不大,通体洁白,釉色温润,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拔开瓶塞,倒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颗丹药,龙眼大小,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八品丹药。
这是他珍藏了多年的宝贝,一直舍不得用。
他将丹药放回瓶里,塞好瓶塞,拿在手里看了片刻,又放下了。
不够。
八品丹药虽然珍贵,可那年轻人连九阶宝药都不放在眼里,一颗八品丹药又算得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将瓷瓶放回架子上。
他又翻了几样东西。
一只青铜鼎,据说是前朝的,价值连城。
一幅古画,据说是某位大画家的真迹,世间仅存三幅。
一块奇石,据说是从东海深处捞上来的,通体漆黑,上面有天然的白色纹路,如同山水画。
他拿起这个,放下那个,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都不是。
这些东西,都入不了那年轻人的眼。
他站在库房中央,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琳琅满目的珍宝,眉头皱得很紧。
那眉心那道竖纹,在油灯下越来越深。
最后。
李崇远实在觉得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
他咬了咬牙。
从架子最顶层取下一只玉匣。
玉匣很大,一尺见方,通体用白玉雕成,盖子上面刻着一朵莲花。
他打开匣盖,里面躺着一株草药。
草药不大,约莫巴掌长短,根茎粗壮,叶片肥厚,通体赤红,在油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九阶宝药。
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托了无数关系,才从南疆弄来的。
一直舍不得用,藏在库房最深处,连他夫人都不知道。
他又从架子上取下一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地契。
皇城东街,一座酒楼,三层楼,前后带院,每年光租金就有上千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