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好说,说不定凶手也是38码的脚。等一下我们再用尺子重新量一下,这样比较准确。”
“你还记得每个人的鞋码吗?”
“这个简单,一会儿我去问父亲做鞋之前统计到的尺码,这样所有人的鞋码就都清楚了。”
“你还在怀疑这一串脚印可能是凶手留下来的?”
“如果谢玉安是被杀的,那么雪地上的脚印当然很可能属于凶手。刚刚我们已经通过现场勘查确定,树下就是第一现场,凶手不可能不进入雪地就杀人。”
吴朝明依旧迷惑。
“那也很奇怪。凶手为什么只留下了进入雪地的脚印,却没有留下出来的呢?难道他是在雪地里杀了谢玉安之后飞走了吗?”
方雨凝故意用低沉的声音幽幽地说:“凶手说不定真的会飞,就和杀害雪中女人的凶手一样。”
吴朝明不禁吓了一跳,回头看方雨凝才发现她一副恶作剧成功的表情。吴朝明这才明白,原来她只是在故弄玄虚吓唬他。
“好啦,我们回去吧。在外面太久,我都有点冷了。”方雨凝自顾自地说道,接着便向屋内走去。
2
吴朝明踏入玄关时听到客厅内飘**的音乐,是德彪西的名曲《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虽然不是他喜欢的曲子,但是这倒很符合吴朝明的猜测。看到墙上挂着的莫奈和浮世绘,他就已经料到方正树最喜欢的作曲家是德彪西。
推门而入,方正树正在柜子旁站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见吴朝明走进来,他立刻关上了柜门。
“调查进展如何?”方正树的语气虽然故作低沉,却难掩内心的不安。
“两具尸体已经初步检查过。基本上可以确定都是谋杀。于林久被人先用钝器击打后脑再勒死,谢玉安是被人用刀刺中心脏,连续两刀,失血过多而死。”
“我刚才看到了,谢玉安的尸体旁边只有一串脚印,这是怎么回事?”方正树狐疑地问道。
“这一点还在调查。那串脚印的主人目前也不能确定,为了查清这点,首先要知道所有人的鞋码,我要一个个排除才行。”
“我请人定做鞋子的发票应该还留着。”方正树说罢,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过一会儿,他走下楼来,手中拿着一张对折的白色A4纸。
方雨凝如获至宝般打开折叠的纸,仔细查看表格。
吴朝明也凑过去看,他想验证自己的目测对不对。
谢玉安的鞋码的确是38码。除他以外,姚凌和方正树的也是38码,雪地上的足迹一定是这三人中的一位留下的。
方雨凝的脚最小,是36码。于林久和吴朝明的是37码。把所有数据认真记到本子上之后,方雨凝又取来了尺子。
“以防目测有误,我们再量一次雪地上的足印吧。”
知道谢玉安的鞋码是38码之后,方雨凝看起来没有吴朝明那么开心,反而有些疑惑,紧皱着双眉。
两人再次走出房间。方雨凝用尺子仔细量了雪地上的足印,并和标准数据对比,确定足印的确是38码无误。
回到房间时,方正树正在房内踱步,方雨凝的一系列行动他都看在眼里。方雨凝说自己确定于林久和谢玉安死于谋杀,却没有得到确定的证据,这让方正树变得非常焦躁。
所以看到女儿走进客厅,方正树立刻向这边走来,下垂的嘴角和紧皱的眉头暴露了他的情绪。
“有什么发现吗?给我讲讲。”
“已经发现很多线索了,我们坐下慢慢说。”
突然,房间变得一片漆黑,紧接着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了!”吴朝明大喊一声,“停电了吗?”
方正树说:“山庄里的电源是我们自己的发电机。前几天刚刚检修过,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可能会停电呢?”
“别紧张,我们找一找手电筒。父亲,您还记得客厅里的手电筒放在哪里吗?”
方正树沉吟了几秒钟连忙说道:“我想起来了,在非洲象牙
做的飞鸟雕塑下面。”
吴朝明听到一阵摸索声,接着他感到眼前一亮。
“找到了。”方雨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