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将她们视为灾祸的源头,认为是她们的“诅咒”引来了咒胎。
——女孩们被囚禁、殴打、虐待。村民们把所有的恐惧和怨恨都发泄在她们身上。
——三天前,一个村民醉酒后想侵犯女孩们。在极度的恐惧中,两个女孩的咒力暴走了。不是攻击村民,而是……形成了“共鸣诅咒”——将村民们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憎恨、对生活的绝望,全部引爆、放大。
于是,村民们死了。不是被杀死,而是被自己积压多年的负面情绪反噬,灵魂崩溃。
而两个女孩,在无意识中引发了这一切后,因为负罪感和恐惧,用残余的咒力将自己“封印”在了地下室里——她们以为只要自己消失,诅咒就会停止。
“够了……”明月收回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已经……够了。”
夏油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他想起五年前,他们祓除咒胎后,总监部的辅助监督说“幸存者会妥善安置”。他以为事情结束了,以为那些幸存者能开始新生活。
结果……是这样。
“这就是……我们保护的‘普通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把咒灵祓除了,把危险排除了,然后呢?这些人转过头,就把自己的恐惧发泄在更弱小的孩子身上……”
明月抱住两个昏迷的女孩,用金光治疗她们的外伤:“杰,这不是所有普通人。这只是……人性的阴暗面。”
“但这样的阴暗面,值不值得用咒术师的命去保护?”夏油杰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崩塌,“我们拼死战斗,受伤、牺牲……保护的就是这种东西?”
“杰——”
“别说了。”夏油杰转身,声音冰冷,“我要杀了剩下的人。那些参与虐待的村民家属,那些知情不报的邻居……他们全都该死。”
“你杀了他们,然后呢?”明月平静地问,“变成诅咒师?被通缉?然后悟会来杀你?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
夏油杰僵住了。
“我‘看过’那个未来。”明月站起来,怀里抱着两个女孩,“你走向了那条路,杀了上百人,然后和悟决裂,最后……死在悟手上。这就是你选择的‘大义’的结局。”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看过你们的故事。”明月第一次完全坦白,“在原来的故事里,你在这个时间点去了一个类似的村庄,看到了类似的惨剧。然后你问自己‘保护这样的弱者有意义吗’,最后你得出的答案是‘没有’。所以你决定杀光所有非术师,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她直视夏油杰:“但那是错的。你不是真的恨所有普通人,你只是……太痛苦了,太愤怒了,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所以选择了一条最简单、最极端的路。”
夏油杰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要原谅他们?难道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