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第一次用投射咒法打碎了一个昂贵的花瓶,直毘人哈哈大笑:“好小子!这才像我禅院直毘人的儿子!”从此他学会了,力量就是得到认可的唯一途径。
——十二岁,在家族大比中输给了旁支的禅院真依,直毘人当晚喝得大醉:“输给女人?禅院家的嫡子怎么能输给女人!”第二天,他把真依的母亲调去了最偏远的别院。
——十七岁,被禅院明月碾压后,直毘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不过那个丫头……确实有意思。”那一刻,直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连父亲都认可了那个旁支的“怪物”,自己这个嫡子算什么?
更深的地方,明月看到了更黑暗的东西:直毘人醉酒后的真话——“禅院家需要的是能带领家族重回巅峰的利器,至于是儿子还是女儿,是嫡出还是旁支,不重要。重要的是……够强。”
原来直哉一直都知道。知道父亲的爱是有条件的,知道自己的价值只在于“够不够强”。所以他拼命变强,拼命证明自己,拼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因为不这样做,他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可怜的孩子……”明月轻声说。
她找到了第一个污染核心——那是“破晓”的“净化”概念,但被扭曲成了“抹杀”。核心扎根在直哉对明月的嫉妒里,不停释放着“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的恶意辐射。
伸手,握住,剥离。
剧痛席卷两人的意识。
第二个核心是“生命模拟胸针”的“欺诈”概念,扭曲成了“伪装”。它藏在直哉对五条悟的嫉妒里——“为什么那个白毛混蛋可以那么自由?为什么他不用背负家族的期待?为什么他……有真心待他的同伴?”
第三个核心最难办——那是明月在星浆体事件中残留的“概念覆写”碎片,虽然只有一丁点,但等级太高,已经和直哉的“自我认知”纠缠在一起。强行剥离,可能会让他失去“我是谁”的概念。
就在明月犹豫时,她在意识废墟的最深处,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孩。
七岁的直哉,抱着膝盖,对着墙壁喃喃自语:“爸爸今天又喝醉了……他说‘我儿子以后要成为禅院家最强的家主’……可是爸爸,我好累啊……我不想当什么家主,我只想……让你陪我玩一次抛接球……”
小孩的脸上全是泪痕。
明月愣住了。
她走到小孩面前,蹲下。
那个小孩抬起头,金色裂纹已经爬上了他的脸颊:“大姐姐……我好疼……那些光在烧我……”
“我知道。”明月伸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我帮你把它们拿出来,好不好?”
“拿出来……就不疼了吗?”
“会有点疼,但之后就好了。你会变成……更真实的自己。”
小孩犹豫了很久,点了点头。
这一次,明月没有强行剥离。她用最温柔的方式——将自己的概念化作无数细丝,一点点渗入那些纠缠的区域,像外科医生分离连体婴儿的血管那样,耐心地将污染核心从直哉的“自我”上分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