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了自家儿子的耳朵,“你且告诉我,这人到底是谁?”
“我我的朋友。”许正阳紧着说。
顾墨寒听得此言,心思猛地一沉,这许正阳怕是着急,此时说错了话!
他们之前的口风,断不是这样的。
“是你的朋友呀!”许阳德气的微有些咳嗽,“可是我刚才怎么听说,你这位朋友是过来做工的,人家无父无母,可怜着呢!”
许正阳此时正是后悔。
他刚才突然着急,这才说错了话!
现下没处解释,他只得被迫将事情告知,“我也是没办法!这才是如此,现在顾墨卿那边步步紧逼,云浮月又被迫进入牢房!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现在顾墨卿带人四处搜寻。
他又答应过云浮月,要护好这个人,这时便是他会有危险,顾墨寒也必须得留下。
许阳德听自家儿子说完前因后果,脑袋当下一阵晕眩。
他只后悔,自己平时且不知道盯着,这下好,留下这么大祸害!
现在便是后悔也来不及。
再加上顾墨卿,人虽然在战场上立下奇功,现在又得了将军的名号,确实风头无二,不过他开中医堂多年,看人的眼神毒辣。
那人一看便是走歪门邪道的主,若说在战场上为百姓浴血奋战,他反倒不相信。
只是这些且不是他这个老百姓能计较的。
这种小人,是万万不能得罪,最好不用接触。
他原本是存这个心思,想着明哲保身,等到顾墨卿离开县城去了京城的好!
但现在,因为顾墨寒的出现,他们在中药堂便是无法置身事外了!
“爹,您没事儿吧?”许正阳也知自己理亏,只瞧着许阳德头脑发晕,紧着过去扶着。
许阳德气头正甚,哪里瞧得了许正阳这副模样!
他四下查看,目光锁在了家法之上。
“好呀!”他直直的捞起袖子,踩着沉重的步子过去将家法拽到手上,他便是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我许阳德这辈子怎么都没想到,还能生出你这个蠢货来!”
“给我滚过来,今日请了家法,便是好好让你吃吃教训!”
“爹,别啊!”
许正阳是真怕这家法。
胳膊粗胳膊长的棍子,若真是招呼在人皮肉上,七八下的功夫,人非得废了去!
他还指着在外替云浮月寻思逃狱的法子,这且被自家老子打的下不来床,更有丢脸一说。
许正阳这副窝囊样,更惹得许阳德生气。
“你给我滚过来!”他大声喊着,胡子也因为沉重呼吸时一起一伏。
顾墨寒见此情形,方知因自己而起。
天地为大,总有他能够住下的地方,但现在若许正阳因他的原因受罚,他受不起。
“许老爷!”顾墨寒身形板正走上去,正因说明了身份,他脸上原本强装的卑微不在,又显出了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意。
他两手合在一起,作揖,方才说,“我居住在此处的事情,请你莫要怪罪许少爷。”
“今日我便离开,断然不与你们添麻烦便是!”
他说着便要走,只寻思着越早离开越好。
对面人容不下自己,他也不必在此强撑。
许正阳唉了一声,冲出来想要劝阻,随即他且被自家父亲扯走,许阳德看着一脸愤怒,扭头却又将顾墨寒留下。
他端正的解释,“这位小兄弟别误会,我打许正阳,是这小子不争气,做事毛毛躁躁,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知我!”
“至于你,你也是被逼如此,我们许家这么多空房,留下你一个人,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