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一尊四阶树妖爆发出来的阴邪之气,狠狠衝击著符文结界,令结界出现了大量漏洞。
儘管左清秋已经及时將符文结界修缮,避免夜晚中的诡异钻入结界残害百姓,但在树妖恐怖力量衝击的那短暂间隙,阴邪之气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入了歧北镇內。
也不排除有诡异乘机遁入歧北镇。
左清秋立即取出怀中的符界石。
心神沉入符界石,观察符文结界內的情况。
有淡薄的阴邪之气在歧北镇瀰漫,但隨著晨曦穿透符文结界照射下来,邪气正在被缓缓净化。
从符文结界內反馈的气息来看,歧北镇內並没有潜伏邪祟。
左清秋舒了口气。
“是我太小心谨慎了。”
他的目光又直直地望向大变样的西山。
昨晚的火凤凰,將小河对面的西山烧成了一片焦土,往日秀丽的山川景色荡然无存。
“昨晚苏青鳶將四阶树妖斩杀,西山上的邪祟估计也被清空了。”
“现在西山没有了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与茂密藤蔓遮掩,太阳一出,阳光便能尽数洒在火灾现场。”
白天,阳光普照。
火凤凰又將西山邪祟清扫一空。
如此天时地利摆在眼前,如何不叫他心动?
师父扬尘在书中记载过,树妖不同於其他妖邪,其死后躯干全都是宝贝。
只需用驱邪师之法,將树妖躯干中的妖邪之气尽数清除,其木材便是製作符籙木牌的最好承载体。
“那就走一遭。”
左清秋返回院內,將自己炼製的所有符籙都装入一个符布袋中,又將符界石放入灵田空间,携带铜符度牒,走出院子大门,对著那匹黑色神驹招了招手。
正在撒欢的神驹快如闪电,奔回他面前稳稳停住。
左清秋一跃而起,坐上马背,指著西山道:
“等下越过河,我们进西山。”
神驹似是听懂了指令,骤然加速。
风驰电掣间,险些將左清秋从马背上甩落,他连忙死死抓住韁绳,將身子压低。
神驹衝到距小河岸前三米处,速度提至极致,对著数米宽的河面一跃而过。
左清秋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穿透了符文结界。
一瞬间,空气中瀰漫的极不友善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对野外环境生出一股本能的厌恶。
果然,符文结界內外,完全是两个天地。
左清秋尚未成为驱邪师时,还未曾察觉这般差异,如今晋升二阶,感知愈发敏锐,这种厌恶感便越发强烈。
“西山的阴邪之气並未被彻底清除。”
“不过也是,能孕育出四阶树妖的西山,其积攒的妖邪之气,又岂能是苏青鳶一次根除?”
左清秋骑著马,踏过灰烬与乱石,不断向著山脊攀登。
山路崎嶇难行,可坐在神驹背上的他却异常平稳舒坦,难怪昨夜苏青鳶骑马入林,能如履平地。
翻山越岭间,左清秋压下心头悸动,一股混杂著焦糊与草木灰烬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微微皱眉。
往日鬱鬱葱葱、层峦叠翠的西山,此刻竟成了一片焦黑废墟。
放眼望去,儘是被烧得焦枯蜷曲的树干,如同狰狞鬼爪,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地面覆盖著厚厚一层黑灰,踩上去鬆软下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每一步都能留下清晰脚印。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这片焦土上,却驱不散残留的阴冷气息。
那是树妖死后逸散的余邪,虽被火凤凰烈焰灼烧大半,又经晨曦净化,仍有丝丝缕缕缠绕在焦木缝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