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符文结界內外,完全是两个天地。
左清秋尚未成为驱邪师时,还未曾察觉这般差异,如今晋升二阶,感知愈发敏锐,这种厌恶感便越发强烈。
“西山的阴邪之气並未被彻底清除。”
“不过也是,能孕育出四阶树妖的西山,其积攒的妖邪之气,又岂能是苏青鳶一次根除?”
左清秋骑著马,踏过灰烬与乱石,不断向著山脊攀登。
山路崎嶇难行,可坐在神驹背上的他却异常平稳舒坦,难怪昨夜苏青鳶骑马入林,能如履平地。
翻山越岭间,左清秋压下心头悸动,一股混杂著焦糊与草木灰烬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微微皱眉。
往日鬱鬱葱葱、层峦叠翠的西山,此刻竟成了一片焦黑废墟。
放眼望去,儘是被烧得焦枯蜷曲的树干,如同狰狞鬼爪,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地面覆盖著厚厚一层黑灰,踩上去鬆软下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每一步都能留下清晰脚印。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这片焦土上,却驱不散残留的阴冷气息。
那是树妖死后逸散的余邪,虽被火凤凰烈焰灼烧大半,又经晨曦净化,仍有丝丝缕缕缠绕在焦木缝隙之中。
阴冷气息不经意间沾上身,让左清秋眉头微蹙。
他当即从符布袋中取出一张符籙,隨手一拋,符籙之力在空中散开,化作金光將他笼罩,周身阴邪之气尽数驱散。
这是金光符,又称金光罩符籙,可凝成短暂金光护罩,护住施法之人。
左清秋循著残存的强大气息一路追寻,越往西山深处,焦糊气息便越浓郁,地面上的焦木也愈发粗壮。
不多时,一处巨大的焦黑树桩映入眼帘。
那树桩直径足有丈余,表面被烧得漆黑髮亮,宛若一块经烈火千锤百炼的玄铁,却依旧能看出原本苍劲的纹理,如同老人饱经沧桑的掌纹,深刻而有力。
正是昨夜被苏青鳶斩杀的四阶树妖残骸。
树桩断面处,还残留著未完全凝固的暗绿色汁液,粘稠如融化的翡翠,散发著淡淡腥气,那是树妖本源汁液所化。
左清秋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树桩表面,入手冰凉。
即便遭烈火焚烧,树材依旧坚硬如铁。
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如师父扬尘所言,树妖之木经驱邪之法净化后,便是製作符籙木牌的绝佳材料。
尤其是四阶树妖的木材,內蕴磅礴能量,只需將无根邪气涤盪乾净,炼製成符籙牌子,便能脱离一次性符纸的局限,成为真正的符器。
可如此巨大的树桩,想要搬运回去,却是一件极难之事。
左清秋恨不得自己此刻能有一枚储物戒指,直接將整根树干收走。
“难道只能放弃主树桩,捡些边角料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响动,从不远处的焦木堆后传来。
左清秋眼神一凝,瞬间站起身,符纸紧握手中,周身灵力运转,二阶驱邪师的气息悄然释放。
城中的驱邪师道居一切正常。
“庇护所现在是否要升级?”
“如果现在升级的话,我离开歧北镇,只能解除绑定这座老宅子。”
“不过,解绑之前,是必须要升级的。”
不然,等级之內的经验会清零。
至於灵田空间是依附在庇护所內的,並非在城西老宅开闢,自然能带走。
“十枝灵植种子在生长,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如果现在升级,庇护所带来更强大的功能,或许在我离开歧北镇之前,能將庇护所升至三级庇护所!!!”
左清秋脑袋飞速运转,算计著如何確保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噠噠噠~
左清秋骑著神驹返回到院门前。
神驹却开始闹起了情绪,不愿意跳过墙壁进入屋內,反而目光落在门前开阔的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