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对百年前的修道之事感兴趣,我也不瞒你——这是天裂灾变前,太乙仙宗的至高功法玉简。”
左清秋慌忙伸手接住。
“仙宗已灭,道成绝响。可先辈所创之法,不该埋没於尘埃。如今交到你手上,便如一点火种。或许千年万载之后,天地重归清明,这门无上道法,便能重现人间。”
苏青鳶扬鞭,转身朝著歧北镇中央广场而去。
“这匹马赠予你,就当是谢你帮我前姐夫沈砚收尸的谢礼。”
前姐夫?!
好傢伙!
左清秋握著温热的玉简,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砚……竟然是苏青鳶的前姐夫?
那她方才出手,除了守护歧北镇,想必也夹杂著几分私人恩怨。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简。
触手微凉,一缕淡得几乎要消散的仙韵缓缓流转。明明身处这灵气稀薄如丝的末世,却仍能从中感受到一股浩瀚苍茫、直衝九霄的道韵。
太乙仙宗至高功法。
这是真正的仙门传承,在这道绝神佛死的时代,比性命还要珍贵。
就这么……隨手送给了他一个刚入驱邪一行的新人?
左清秋抬头望去,苏青鳶已策马远去,背影利落决绝,只余一道清脆声音隨风飘来:
“山神庙的不祥之气,切记莫要轻易靠近。四阶树妖虽死,歧北镇周遭,未必就只有这一头强横邪祟。”
“玉简好生收好,勿要轻易示人。即便如今得了昔日仙法也难有成就,可这世上终究还有愚昧之徒不肯信道已绝,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马蹄声渐渐远去。
原地只留下一匹温顺骏马,低低打著响鼻,轻轻蹭了蹭左清秋的手背。
左清秋握紧玉简,指节微微发白。
道,真的绝了吗?
他望著天上稀稀落落的灵气,又低头看向手中承载著昔日仙门辉煌的玉简,心底那片灰暗,竟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域外天魔肆虐,邪祟横行,人道凋零,道统断绝……
可他手里,握著太乙仙宗最后的火种。
他是穿越者,本就不甘於这般苦难求生的开局。
尤其得知天裂灾变前,这世间曾有一条所有男儿梦寐以求的寻仙成神之路,左清秋心中的不甘便愈发炽烈。
“我有庇护所,我有灵田。”
“若能不断升级庇护所,能否將內部灵田空间,改造成足以支撑修仙的洞天福地?”
这一刻,左清秋双眸骤然亮起璀璨光芒。
他是穿越者,更身负系统。
即便这系统不算正经,诸多功能尚未摸清规律,可它终究是系统。
“唏律律——”
骏马猛地一声长嘶,不满地对著他喷了满面口水。
左清秋瞬间被拉回现实,望著眼前这匹身形矫健的神驹,顿时一阵头痛。
这马是难得的好马,通体透著破煞之气,连阴邪雾气都无所畏惧,若是衝锋陷阵,绝对是万里挑一的神驹。
可问题是,他左清秋,压根不会养马。
这般神异的生灵,是他现在这点家底能养得起的吗?
“你主人不要你了,从今往后,就跟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