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而极傲的笑意:
“对付一尊四阶妖邪,我还不需要什么把握。”
“你只管带好路即可。”
她抬手一招,侍女小晴牵来两匹骏马。
那马壮硕如牛,左清秋望著比自己脑袋还高的马背,一时有些发懵——这般体型的战马,他生平第一次见。
马匹通体乌黑,鬃毛如墨泼洒,四肢肌肉虬结,往那一站,便自带一股慑人凶煞之气,寻常野兽见了,只怕连叫都不敢叫。
左清秋踮脚试了两次,都没能翻身上马,动作略显狼狈。
苏青鳶看得轻笑,隨手一挥,一道柔和灵力裹住他腰身,轻轻一送,便將他稳稳托上马背。
“坐稳了。半路摔下去被邪祟叼走,我可不会回头救你。”
话音落,她自身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英气逼人。
左清秋连忙催马跟上。
苏青鳶刻意压著速度,让他行在前方。
一行人行至左清秋住处外,他却没有进门。
“苏小姐,符界石便藏在屋內,我需先取来。”左清秋面色迟疑,“只是符界石不能离开符文结界,我若带它,便出不了镇。”
苏青鳶勒马驻足,神色微显不悦:“驱邪院如今越发保守,竟是把驱邪师都养成死守城镇的废物了?”
语气之中,对驱邪院满是不屑。
左清秋额角渗出细汗。
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压,却对驱邪院毫无敬畏,甚至带著几分鄙夷。
难不成大靖皇朝之內,驱邪院並未是唯一能进修掌握超凡力量的修炼之地?
还是当年天裂巨变之前的仙宗势力残余延存?
“无妨。你把符界石交出来,暂时解除权限,由我掌控。”
苏青鳶虽动了怒,情绪却压得极稳。
左清秋一时为难。
那可是歧北镇的命脉,就这么交给一个外来商队的陌生女子?
“我若动手强抢,你拦得住?”
苏青鳶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左清秋心中挣扎未休,刚要开口,远处山林深处,突然炸起一声震耳咆哮。
那声音不似兽吼,更像是万千怨魂被生生碾碎的悽厉尖啸,阴寒之气顺著空气直钻七窍,入耳的剎那,左清秋只觉脑海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利爪在撕扯神魂,眼前瞬间闪过尸山血海的幻象。
空气骤然冻结,连风都停了。
地面以西山为中心,微微震颤起来,泥土缝隙里渗出黑褐色的黏稠阴液,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萎发黑,连石块都被腐蚀得滋滋冒烟。
符文结界受此巨力衝击,金光猛地暴涨,又剧烈闪烁起来,原本厚重凝练的符文边缘,竟开始扭曲、崩碎,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在结界上蔓延,阴雾顺著裂痕疯狂涌入镇內。
这还只是一声咆哮的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