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清秋尝试將这些飘散的人道之气,以符界石的权柄,將其凝聚成一道金光璀璨的人道之气,重新编织修缮这张道网。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了,通过掌控符界石,整个歧北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左清秋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明悟。
掌心的符界石光芒渐敛,最终恢復成紫莹通透的模样,只是表面的阵纹依旧若隱若现,时刻散发著淡淡的道韵,与他心神相连。
左清秋抓住符界石,清晰地感知到结界之內的一切动静:镇东头的老槐树隨风轻轻摆动,枝叶摩挲。
坊市之中人声鼎沸,人道之气旺盛,已然恢復热闹,甚至比以往更加喧囂。大量百姓穿梭其间,爭相购买物资,储备粮食及生活用品,为应对接下来的诡譎时局做准备。
左清秋握紧符界石,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流转的阵纹,心中没有丝毫被束缚的牴触,反而多了几分宽鬆与篤定。
如今左清秋算是大权在握,只要这段时间能安稳渡过,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左清秋將这巴掌大小的符界石郑重地装入布袋,贴身放入怀中。
“掌握符界石之后,驱邪师自身,是没法主动打碎符界石的。”
“驱邪师的力量落入符界石,如入泥潭,都会被符界石吸收。”
“而且,符界石本身便刻有守护符文,一旦遭遇外界强力撞击及攻击,守护符文便会自动激活,护持符界石不受损毁。”
“除非我主动想办法压制符界石的守护符文。”
“最重要的是,当我的印记留在符界石上,在符文结界笼罩之下,我一念之间,便可將符界石召唤至身边,无需担心遗失或落入他人之手。”
“清溪镇的驱邪师被驱邪院通缉,是完全合理的。”
左清秋再次环视四周,道居的墙壁、地砖、房梁之上,皆勾画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古老符文。
那是数代驱邪师毕生心血打造的根基。
掌控符界石后,便等於掌控了符文结界之內的全部力量,可隨时激活道居的全部威力。
结界不破,结界之內,驱邪师便是无敌。
这,才是驱邪师真正的权柄。
相当於驱邪师就是这镇子的领主。
守护者。
土地神。
……
与此同时,镇中治安官卢青正动员歧北镇的守卫,守城戒备,巡逻街道,安抚人心,忙得脚不沾地。
待一切稍稍安定,他拖著疲倦至极的身子,再次来到道居,静静站在房间窗前,望著扬尘的遗体,久久不语。
左清秋沉默佇立,並未打破这份沉重的氛围。
“我记得杨大人来的那天,是从城西那条小河將我捞起来,免去我被水鬼拉入河底的厄运,救我一命。”
治安官卢青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伤感,缓缓说起了小时候的往事。
可这番话落在左清秋耳边,却尤为刺耳,瞬间抓住了关键。
那条河,有水鬼?
“水鬼是如何进来的?”左清秋语气微急,开口问道。
“因为河流的缘故,符文结界穿透不了太深的水下,总有漏网之鱼的邪祟,钻了空子,悄悄跑入符文结界之內。”
卢青轻嘆一声,自然知晓左清秋所住的房屋,便是城西最老的道居。
这老宅荒废太多年,早已无人打理。
若不是因为地处城西,正对著那条的小河,估计歧北镇许多人早就盯上了这座占地宽广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