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新开的镖局,都是要报备的……”
“报备?”秦凌一挑眉,“给谁报备?”
郭源昌一瞪眼:“自然是,行会!”
“哦……”秦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意思是说,咱们这镖局行当,也有行会?”
“不错。”郭源昌点点头,“各行各业都有行会,咱们镖局为什么不能有?你开业之前没跟行会打招呼,可不就是没规矩?”
“好。是我疏忽了。”秦凌居然就这么点了点头,认了下来,“那么咱们的行会在哪里?会首又是谁?”
郭源昌也没想到她认错认的这么利索,思维就有点断片了,顿了一顿才又说道:“自然是,自然是这会儿坐在上首的,咱们的严副镖头了!”
“哦……”秦凌又拖长了声音,点点头,故意大声道,“原来严副镖头就是咱们永安府镖局行当的会首,失敬!失敬!”
她说的声音特别,大到连大门外围观的百姓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而看样子似是在跟严天生客套,但是目光却瞟着后面来的这几个镖局的人。
那目光中的含义不说自明——到底是不是,你们心里清楚得很吧?
要真的不是,你们能就这么让严天生压到头上去?
你们要脸吗?
果然,就在这一瞥之间,秦凌发现这些人的目光之中皆都露出了一番尴尬之色,于是她心里便更加确信了,这郭源昌就是在蒙她,而且这些人今天到这里来,全都是来蒙她的,欺负她消息不灵通,想要借此给她难堪。
“既然严副镖头是会首,那这么说来,我还真的该报备一下,我……”
话没说完,郭源昌抢先道:“不错!你不报备,就不该开业,我看,今天这个开业典礼,可以就先到这了!”
说着,还吞了口口水。
秦凌如何看不出来,他这是心虚。
她猜测,其实他跟严天生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做他的走狗的程度,这会儿第一个跳出来,多少是因为被逼无奈,不得不出来替严天生当枪使?
想明白了这一层,秦凌倒是也有点开始同情这位郭老板了。
小镖局生存不易啊。
倘若镖局的行当真的有什么见鬼的行会,那这些小镖局,就更加难以生存了。
秦凌向郭源昌投去了同情的目光:“郭老板你说……我的这个开业典礼,先别办了?”
“没错!”
“先报备,然后认错?”
“没错!”
“那……是不是我还得摆几桌酒席,亲自给你们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