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听那宫女将她口中的话缓缓道来:“回禀陛下,方才奴婢为贵妃娘娘回昭阳殿之时,曾见吴淑人在殿外与人发生了争执,且与之发生争执之人,正是陈王妃。”
在这严冬之下,那宫女的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淋下来,那是真的要命。
“就凭这些,你就认为是陈王妃杀了吴淑人?”皇帝冷冷的看着那个宫女:“荒谬!无凭无据,诋毁旁人清白,来人将她带下去,廷杖伺候!”
皇帝一声令下,那宫女就慌了,连忙在原地挣扎:“陛下饶命,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且这吴淑人与陈王妃本就有仇。”紧接着,宫女就将吴氏和赵无香之间大的关系一一的抖落了出来。
赵无香之死,皇帝是不清楚的,但经这宫女这么一说,又有点疑虑。
“仅是旧仇,不足为凭。”说完皇帝一甩手,那侍卫就退了下去,只见皇帝看着何于飞:“既然如此,惠文你怎么说?”
何于飞一听,这皇帝是打算把这个烂摊子甩给自己了。
“回禀父皇,此事惠文无话可说。”
皇帝眉头有了两道黑线:“无话可说,那你可知道这杀人可是什么罪名?”
何于飞浅浅一笑:“父皇言重了,惠文只是对方才那宫女所言与吴氏发生争执供认不讳,却没有说过一个字认供吴淑人是我杀的。”
“那你这便是不认。”
何于飞心底默默吐槽,这不废话就算是真的杀人凶手都不会如此坦白,何况自己就连和吴氏发生争执,都是被人污蔑的。
不过这吴氏也确实是个可怜人,不明不白的就被赵贵妃当枪子使了。不过何于飞没有时间去可怜吴氏,因为对吴氏可怜,就是在置自己于死地。
目光回到那宫女的身上,何于飞连着摇头。她算是看明白为何林思筠出嫁,却不带上自己的随身宫女了,感情这也是早早的就认清了自己的宫女品行不端。想到这里,何于飞不得不称赞这林思筠看人的眼光。
赵贵妃看着何于飞,也是有了些许的惊讶,她也想不到何于飞既然还会心甘情愿的任自己和吴氏发生了争执。
何于飞,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我了,谁让这是你自己自寻死路呢?
不过赵贵妃想不到,其实这个时候对于何于飞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是这个时候何于飞还说自己和吴氏是在和谈的话,谁又会相信?指望他人相信,这不是在痴人说梦么?
想着,赵贵妃眉头上的纹路渐渐的就舒展了开来,整个人都显得光鲜亮丽了起来。
此时赵丞相身边的赵大老爷说话了:“陈王妃,我与你平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故一而再再而三动我身边的人?无香的事情我不能拿你如何,如今你再动到我的头上,就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话听的何于飞都忍不住嘶了一声,这是趁火打劫啊,这不是仗着自己吃了表面亏给自己扣屎盆子么?
“赵大人,吴淑人之死与我有没有关系尚且有圣上决断,可赵小姐之死,已是有了定论,难道仅因为我与赵小姐曾有过过节,你便认为是我杀了赵小姐,倘若如此,我是不是就可以认为,这是赵大人刻意的陷害?”
“伶牙俐齿,含血喷人。难不成陈王妃真的以为有了陈王的庇护,就可以无法无法无天不成?”
赵大老爷这一句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了陈烈阴冷的声音:“赵大人的意思是我纵容我的王妃行凶,且包庇之,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也是在污蔑本王?”
陈烈一出声,这宫殿之上就是另外的一番景象了。
由始至终陈烈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打算参与其中,可偏偏的赵家的人却直直的将矛头对准了陈王府,这就不免的惹人非议了,这是存了心的要与陈王作对了。
在座的人,几乎都是朝中权臣,当日在大殿之上,陈烈的那一番作为,他们至今都是历历在目。这个时候可以说,陈烈是他们每个人心中的忌惮,皇帝尚且不能拿他如何,他们又如何与他作对?就算是陈王妃杀了吴淑人,那也只是一个妾而已,赵家还不至于为了这个,与陈王撕破脸。
“陈王息怒,犬子绝无此言。”眼见覆水难收,赵怀连忙出来劝阻。
宫殿之上一片纷纭,许久之后,且听皇帝清了清嗓子:“此事朕今日必严查,定还诸位一个交代。”说完看向何于飞:“惠文,既然奴才说是你与吴淑人发生争执,那你说说你的说法。”
何于飞点头,上前:“吴淑人是赵小姐的生母,与我发生争执尚在情理之中,但我完全没有理由在这个情况下对吴氏痛下杀手,况且惠文也不蠢。不过,惠文倒是有一个笨法子,能够理清此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