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一片静籁,就在万众瞩目之下,何于飞对着自己的眼前摆了下去,随即站了起来,扬声道:“惠文多谢凉帝挂念,这涂炭刃,惠文定会好生保管,定不负其之所托。”
萧镜的寄托是想用这把刀来破坏今日的婚礼,可这涂炭刃本身的寓意却是拿起这把生灵涂炭的凶刃,换天下一片安宁。
她的周身恨意,早已经化作了滔天的怒火,竟然萧镜让这把刀落在了自己的手里,那自己就一定要将这把刀插在萧镜的胸口之上,告慰她郭家满门的在天之灵。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子,那浑然而生的气场生生的将人震慑,虽不知道那红盖头地下的人是何模样,但闻这气势,就可以断定这定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豪。
似乎正是何于飞的这一声下去,那郭嘉是彻底的没声了。。
在接下来的整个过程中,何于飞都在反思刚才的事情。她在想,如果萧镜送涂炭刃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和陈烈的话,实乃大材小用,杀生刃在凉国人的眼中,几乎是接近了镇国之宝玲珑锁的地位。
玲珑锁只是一个试探的幌子,那么这把涂炭刃,是打算向陈烈宣战了吗?
这个想法,不但可怕,而且大胆。
何于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一场仪式完完整整的进行下去的,她只知道等到她的耳根清静下来的时候,眼前已经出现了陈烈的面容。
他笑的还是那么的灿烂,且这个时候,何于飞也回到了她们的新房之中。
床前燃着的红烛,屋内的一切陈烈,都时时刻刻让何于飞警惕这自己,自己俨然已经成了个有夫之妇。
“别的都不要多想,累了就先歇会。”
将红盖头丢到一旁之后,陈烈正打算为何于飞减轻负担先帮她把盖头卸下来,却被何于飞挡了回去,道:“你先出去招呼那些人吧,总留在这不好,且皇后娘娘也在,该守的礼数还是要守。”话虽如此,何于飞更多的,还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因为以她现在的心境,也只有绝对安静的环境才能将自己的情绪彻底的沉淀。
她不希望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带到今日的这个夜晚,或者换句话来说,她不愿意去辜负陈烈。
辜负便是亏欠,不知什么时候起,何于飞亏欠陈烈的也已经数不清了,可同样的陈烈也是如此,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是棱模两可。有时候坚如磐石,可有的时候,又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于飞这是打算赶我走吗?”陈烈笑着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何于飞自然是毫不回避:“就算是吧,我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你放心吧。”
确实,她需要冷静,这一点陈烈也明白。可他最害怕的,就是何于飞冷静不下来。
是以,这个时候,陈烈还是不放心:“那我先出去,今个六公主也来了,我让她过来与你说说话也好。”
闻言,何于飞眼睛一白:“我看这还是让皇后娘娘去说吧,你去,不合适。”
想了想,陈烈觉得好像也是那么的一回事。
“无论如何,我只要我要的结果。”说着陈烈站起来转身离去,走到门外的时候,陈烈忽然停了下来,背对着何于飞声音很小很小的说道:“于飞,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
走到这一步,他们谁都无法全身而退。虽说病去如抽丝,可是这种把筋骨从身体里抽出去的痛楚,他已经怕了,他不想再经历,也不愿让何于飞经历。
现在他们已经是实至名归的夫妻,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边,陈烈刚走,茯苓又端着一些吃食走了进来。原是陈烈怕自己饿着,临了的就吩咐茯苓给自己先送过来填填肚子。
前世何于飞出嫁的时候,是一天都没有进一粒米,那时一心只想着与萧镜同归于尽,心里也没这么多的念想,完全的就感受不到饥饿。这才一天不到,何于飞的肚子就开始闹腾起来,这一下何于飞不得不开始感叹那些洞房花烛夜坐红床却不吃一点东西的人来了。
一阵感叹,何于飞拿起了筷子,没吃两口,就听门外传来了林思筠和张嘉等人戏谑的声音:“哟,这人家前边的宾客还没开席,我们的王妃却忍不住开小灶了,这陈王还当真是疼你呀。”
何于飞:“。。。。。。。”
(未完待续。。。。)